年过完了。
弟子们陆续回山。 落霞派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陆青的日子依旧如常。 每日清晨起来练功打坐,运转碧空青灵诀。 碧空青灵诀第二层需要陆青在七个穴窍内修满青元劲。 他能感觉到,体内青元劲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壮大。 一个月过去,碧空青灵诀从二层21%一路修到52%。 进度不算快,但也不慢。 陆青不急。 练功这种事,急不来。 这段时间,叶轻霜总会隔三差五来找他。 敲门的时候,总是笑吟吟的,脸上带着几分柔和。 “陆师弟,换洗的衣服拿给我吧,我顺便给你洗了。” 第一次听到这话时,陆青愣了愣。 他自己的衣服一向自己洗,从来不劳烦别人。 “不用了,师姐,我自己洗就行。” “别客气。”叶轻霜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反正我也要洗自己的,顺手的事。” 陆青还想拒绝,但叶轻霜已经走到他床边,从床头的木架上拿起了那件灰色长袍。 “就这件?还有别的吗?” “……还有两件练功服在柜子里。”陆青无奈,只好说了实话。 叶轻霜打开柜子,果然看到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练功服。 她拿起来,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师弟你这衣服……多久没洗了?” “三天。”陆青老实回答。 “那还好。”叶轻霜松了口气,把衣服抱在怀里,“我拿走了,明天给你送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陆青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样的事情,接连发生了好几次。 叶轻霜隔三差五就来收他的脏衣服,每次都是笑着进门,抱着衣服离开。 陆青起初还觉得不好意思,但架不住对方的热情,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直到某天清晨。 陆青照例打开每日情报系统,一条情报跳了出来。 【1、(白色)叶轻霜近日独处时,常取陆青换洗衣物嗅闻,神色迷醉,行为渐显痴态】 陆青看着这行字,愣了足足三息。 然后默默关掉了系统。 他沉默地坐在床边,脑子里有点乱。 师姐她…… 他想起叶轻霜每次来拿衣服时的笑容,想起她抱着衣服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她那双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陆青捏了捏眉心。 算了。 只要师姐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种事他也管不着。 再说了,只是闻闻衣服而已,又不碍事。 他站起身,继续打坐练功。 又过了两个月。 陆青盘坐在房间里,体内的青元劲终于在经脉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大周天。 碧空青灵诀第二层,圆满。 青元劲覆盖全身,内劲源源不断,用之不绝。 达到通脉境的境界。 陆青睁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气血根基再次重塑,原血的上限进一步扩大。 他估算了一下,现在原血的储量,足够同时修炼两本一流功法。 力气也增加了,虽然碧空青灵诀不是专修力量的功法,但力气还是涨了一百五十斤左右。 现在他的力气,应该在一千八百五十斤上下。 更明显的是速度。 青元劲本就偏向轻灵,修至二层圆满后,他的速度足足提升了三成。 陆青站起身,在房间里随意走了几步。 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声音。 他试着催动内劲,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是眨眼间就从房间这头到了那头。 综合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陆青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再遇到当初那头青鳞血蟒,他至少有一战之力,不会再被追着跑。 正午时分。 陆青正打算去食肆吃饭,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师兄!” 是薛鸢的声音。 陆青打开门,见小师妹站在门外,神色有些焦急。 “薛师妹,有事?” “师兄,我……我想请你帮个忙。”薛鸢咬了咬嘴唇,眼中带着几分恳求。 陆青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进来说。” 薛鸢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见屋里简陋得很,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几张木椅。 陆青看着她问:“什么事?” 薛鸢咬了咬唇,说:“我家在云苍城有间绸缎铺子,最近总有人闹事,我想请师兄帮我去看看。” 陆青皱眉:“你亮出落霞派内门弟子的身份,还不行吗?” 薛鸢摇头,神色无奈:“我亮过了,一开始确实管用,但过了几天又有人来闹事,而且都是些地痞流氓、普通人,我也不好直接动手。” 陆青听完,沉默了片刻。 “看来背后有人指使。”他淡淡地说。 薛鸢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想请师兄帮忙,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陆青想了想,点头:“好,我跟你去一趟。” 薛鸢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多谢师兄!” 两人骑马前往云苍城。 路上,薛鸢又详细说了铺子的情况。 她家的绸缎铺子开在城东的锦绣坊,生意一向不错。 但最近半个多月,总有些地痞流氓来闹事。 一开始是说布料质量不好,要退货,后来又说买了布料回去做衣服,结果穿了几天就破了,要赔偿。 掌柜的见对方是普通百姓,也不好太过计较,只能赔些银子了事。 但这些人得寸进尺,三天两头来闹,而且每次闹事的人都不一样。 薛鸢气不过,亮出了落霞派内门弟子的身份,当场震慑住了那些人。 但过了几天,又有人来闹事,而且手段更加恶劣。 直接在铺子门口撒泼打滚,说薛家的布料有毒,穿了之后身上起了疹子。 这一闹,把不少客人都吓跑了,生意一落千丈。 薛鸢知道事情不对劲,猜测背后有人指使,但她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应付不来这种事。 思来想去,只能来找陆青帮忙。 陆青听完,若有所思。 “你得罪过什么人吗?”他问。 薛鸢摇头:“没有啊,我家老老实实做生意,从不得罪人。” “那就是有人看上了你家的铺子。”陆青淡淡地说。 薛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进了城门,两人直奔锦绣坊。 锦绣坊在城东,是云苍城专门做布料生意的地方。 街道两旁全是绸缎铺子,招牌一个比一个精致。 薛家的铺子就在街中段,名叫“云锦阁”。 两人还没走到铺子门口,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你们这黑心商家!卖的什么破布料!我穿了之后浑身发痒,你们必须赔钱!”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铺子门口,指着掌柜的鼻子破口大骂。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满脸无奈,连声赔礼:“这位客官,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我都快痒死了,你让我怎么好好说!”壮汉吼道,说着还挠了挠胳膊,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这云锦阁的布料不行啊,穿了会痒?” “我上次也在这买过,倒是没事……”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质量不好。” 薛鸢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红了,就要冲上去。 陆青伸手拦住她,低声说:“别急。” 薛鸢咬牙:“可是他们太过分了!” “过分又怎样?”陆青淡淡地说,“你当街动手,只会把事情闹大。”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你看那些围观的人,有些是真的路人,但有些……未必。” 薛鸢一愣,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人群中有几个人神色异常,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他们是一伙的。”陆青说。 薛鸢咬唇:“那怎么办?” “先看看。”陆青说,“看他们想干什么。” 两人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 壮汉还在闹,掌柜的不停赔礼道歉,最后无奈地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壮汉。 “这位客官,这十两银子算是赔偿,您看……” 壮汉接过银子,冷笑一声:“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呢?我这一身病,少说也得一百两!” 掌柜的脸色一变:“一百两?这……这太多了……” “多?你们卖的破布料害得我浑身发痒,一百两还多?”壮汉吼道,说着又开始挠胳膊,装出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不少人开始对云锦阁指指点点。 薛鸢再也忍不住,就要冲上去。 陆青拦住她,低声说:“动手容易,但杀了他,会吓到客人。客人不来,你家铺子的生意就真完了。” 薛鸢愣住了,咬着唇不说话。 陆青看着那个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等他闹完,咱们再动手。”他淡淡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