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反手抽出一柄鬼头大刀,高高举起。
阳光下,刀刃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噗嗤!”
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头颅在青石板上滚落出老远,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周围几个帮众一身。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纷纷向后退缩,生怕沾染上这晦气。
这个世界的底层就是如此残酷,人命如草芥,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把尸体挂到城西牌坊上去!”堂主冷冷地吩咐道,随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几名心腹,“你们几个,带上推车和麻袋,去李四的院子。把他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给我搜出来,一块铜板也不许落下!”
“是,堂主!”
几名帮众领命,转身朝着李四院子的方向走去。
就是现在。
陆青将最后一口杂粮粥咽下,放下粗瓷碗,身形一矮,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旁边的一条逼仄小巷。
帮众去推车拿麻袋需要一点时间,加上走到死胡同的距离,留给陆青的时间最多只有半柱香。
他必须快。
陆青沿着错综复杂的小巷快速穿行,凭借着早先踩点记下的路线,精准地绕到了李四院子的后方。
面前是一条宽约半丈的恶臭排污沟。
陆青深吸一口气,气血在皮肉下奔涌。
他猛地一个助跑,双腿如弹簧般发力,整个人轻盈地跃过臭水沟。
在即将撞上院墙的瞬间,他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抠住砖缝,借力向上攀爬。
皮肉境带来的强悍力量让他无视了粗糙墙面带来的摩擦力。
到达墙头时,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锋利的碎瓷片,一个翻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后院的杂草丛中。
后院很荒凉,堆满了破败的杂物。
陆青的目光迅速锁定在角落里的一口废弃枯井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快步走过去,翻身跳下枯井。井不深,大约只有半丈,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干枯落叶。
陆青蹲下身,按照情报的指引,双手摸索着井底边缘的石砖。
很快,他摸到了一块明显有些松动的青砖。
他手指发力,硬生生将那块卡得极紧的青砖抠了出来。青砖背后,是一个狭小的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黑色木盒。
陆青心头微热,将木盒取出,轻轻抠开一条缝隙。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瞬间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了一口,陆青便感觉体内沉寂的气血隐隐有了一丝躁动。借着井口漏下的微光,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株根须完整、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老参躺在红布之中。
“十年份血参,到手了。”
陆青眼神一厉,迅速将木盒合拢,贴身塞入怀中。
就在他双腿弯曲,准备发力跃出枯井的瞬间。
“吱呀——”
前院紧闭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都给老子搜仔细点!堂主说了,挖地三尺也要把李四藏的药材找出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响,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正快速向后院逼近。
陆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帮派抄家的人,来得比预计的快了整整一半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