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笔试，看完这场你回不回。”陆沉问。

“回。下午你们动笔，我看不见的账我不瞎猜。”陈岳咬着蛋，“不过话放这，明天实战，看台我头一排。”

“你喊加油就行。”

下午两点，笔试开考。

市一中三号教学楼，四十人一间，前后摄像头。卷子发下来，陆沉先翻了一遍：四十道选择，十道实操图判，最后一道案例大题占三十分。

案例题给了一段受控环境的描述：图鉴内个体的混群异常行为，附带一段残缺的监测读数，要求判断优先处置顺序并说明理由。

他把题目读了两遍，从第一道选择开始答。笔尖没停过，图判里那张变异个体的甲缝画得比教材上的细，他多看了十秒，按结构关系推的，没犹豫。提前十五分钟，他放下笔，从头检查了一遍，答题卡涂得方方正正。

铃响收卷。走廊里，隔壁场一个黑校服的男生把准考证拍在窗台上，骂了一句：“图判最后那张缝画得跟糊了似的，摆明了刁难人。”

是邵奇然。骂完了他看见旁边有人看他，梗着脖子：“看什么，我说画得糊，没说我不会。”

梁锐从另一个考场出来，脸色不算好看，看见陆沉，只说了两个字：“笔头。”

陆沉出来的时候，陈岳真在台阶底下等着，手里还举着那瓶没开封的水。“笔头怎么样？”

“比校模狠，都在练过的范围里。”

“那就行。”陈岳把水塞给他，“晚上榜出来我第一个看。”

晚上八点，首日档推送到每个考生的终端。

体测分加笔试分，合档排序，临江市五千八百四十名序列考生第一天的账摆在一张表上。第一，凌霜。第二，贺临川，差她零点五分。第七，邵奇然。第十七，梁锐，力量项几乎拉满，笔试拖了后腿。

第十九，陆沉。

魏鹏的位次在四百一十二，他发来一条消息：笔试误人，明天力量项给我看好了。后面跟着一个敲锣的表情。

楚禾的消息隔了几分钟才来：十九？全市五千八百人，头一天就站进前二十，你这是要干什么。

“巧合。”他对着屏幕说。

“行，巧合。”她回得飞快，“明天实战我也去看台，加油的活包了，烤饼的账考完一起算。”

陆沉把表往下翻。灰白校服的贺临川，首日体测几乎项项前列，笔试也只比凌霜低两分。城南的黑校服一路排到第七。临江市三中有个叫沈茉的女生，变向计时排在当日第一，比他还快0.03秒。上午石阶那头抱登记板走过的那个马尾女生，对上了号。

他把这些名字和数字各看了一遍，没往心里搁太久。首日的账是体测和笔试的账，武考真正的分水岭明天才开始。

终端又震了一下。次日的分站日程推过来：次日早八点，市第六实训场，甲段单兽科目，第一场次，八点十分检录。他的名字在甲段第三组，同一场次里，灰白校服的名字排在隔壁组。

184号读数的主人，明天同场。

陆沉关了屏幕，把保温袋里剩的两个煎蛋拿出来，一个塞进嘴里。母亲的手艺，凉了也是香的。

明早六点，闹钟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