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散课前一刻,名单贴上了公告栏。同组循环,一百六十人分成八组,每组二十人,首轮对阵表钉在名单旁边。
陆沉在第三组的名列里找到了自己,往下数四个名字,梁锐。再扫邻组,许诚在第二组。
“你俩还真搁一组。”魏鹏从人堆里挤出来,看了眼对阵表,啧了一声,“首轮对梁锐,开席就上硬菜。我在七组,组里没一个善茬,正好练手。”
“循环制,谁都得碰。”陆沉说。
“碰归碰。”魏鹏拍拍他肩膀,“打赢了记得请喝水。”
梁锐就站在榜的另一头,看完了整张表才走过来,只说了两个字。
“首场。”
“省得等。”陆沉说。
梁锐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步子比周六那天又轻了些。
……
周二上午,理论附卷,一小时。
三道大题铺在卷面上:一段受污染城区的地形判读,给等高线、源能读数和三处塌陷,选行进线,写清放弃的理由;一张灰斑巨齿兽骨板剖面图,标出可切入的窗口,写明时机;最后一题是连续遭遇战的时间分配,给四段交战片段,判断哪段该进,哪段该舍。
陆沉写到骨板剖面那道,笔没停。颈侧肩甲板交界的三指宽,他量过实物,也在活体上切进去过。窗口、半拍、刀路,一栏一栏填下去,像誊一份自己写过一遍的账。
收卷铃响时,他还剩十分钟。
走廊里,许诚卷着笔袋迎面过来,看了他一眼:“剖面图第三问,你写的半拍,还是落点?”
“半拍。落点是等出来的,半拍是算出来的。”
许诚想了想,没接话,先走了。
……
下午,单兽科目,四号对抗馆。
受控活体,品类进闸才公布。轮到陆沉,闸门升起来,广播只报了一行字:铁背鬣犬,成年标准体,一百四十公斤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