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鉴上关于这种东西只有一句：人工筛选，用于准武者单体实战训练。他的十七张动线图里，没有它。

那就在闸里现画。

铁背鬣犬出场先绕圈，背脊的铁灰角质层随步伐滚动，像一层浇铸的壳。陆沉不迎，顺着它的半径退，只看三样东西：起扑前前肩塌下去的角度，回身时后肢重心的挪法，还有颌下那一小块随吠声绷紧的皮。

它扑了。第一次交手，陆沉切的是前肩，刀口打滑，蹭出一串火星。他借着那股冲撞力滚身卸力，护具上添了两道擦痕。

甲比图上估的厚。

第二次，他不砍甲了。贴着它的外圈引了半步，等它回身，后肢重心压到左侧的那半拍，刀从腋后三指宽的软处进去，斜着送到位。

铁背鬣犬前冲的势头散在半步里，轰然侧倒。

用时一分零六秒，两刀。

莫长河从观察廊走下来，先看倒兽，再看他的刀。

“第一刀打滑，第二刀补上，中间没乱。”他说，“打滑之后你在想什么？”

“甲厚是变量，缝是常量。变量当场量。”

“这句话，记下了。”莫长河朝计分台抬了抬下巴，“去吧，账上会有的。”

临时分张贴出来，凌霜的名字在第一行，用时比第二名短了一截。陆沉的名字在头一页靠上的位置，两刀，无谓损耗一栏，只有护具上那两道擦痕。

……

周二晚，402宿舍。

魏鹏去水房了。陆沉调出加密目录里那一页，梁锐的抢位习惯图，第五周初画下的旧图，前脚落点、髋的角度、出手前那半步。他在图下补了三行新的：变向收势不再借栏杆，膝晃已经改干净了，起手比第六周快。

改掉的习惯不画进图里，画进去的就是破绽。

他把图折好，压进日志最底下，关灯。

这口气，明天当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