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污染的核心反应就在这里。”

“这张人皮下面，发现了大量类似生物纤维的组织。初步判断，应该存在另一只可以伪装成人类的异常。”

白薇看向周围打开的铁笼。

“017号可能一直跟踪那些抓猫的人。”

“它到这里以后，正好撞上了另一只异常。”

沈墨没有立刻下结论。

厂房角落的拍摄设备仍然处于工作状态。

技术人员取出储存卡。

遗憾的是，从魏长明进入厂房开始，画面便出现大面积黑色雪花。

只能隐约看见一道人影杀死赵三。

随后，人影外貌发生变化。

再往后，所有画面彻底中断。

摄像机恢复正常前的最后一帧，拍到一只黑猫站在铁笼顶部。

金色眼睛正好朝着镜头方向望来。

陈教授通过远程通讯看见了画面。

“现场死亡三人，017号出现以后，另一只D级污染源消失。”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白薇反驳道：“最先动手的明明是那只伪装成人类的异常。”

“017号杀死了它，还打开所有铁笼，让被抓的动物逃走。”

陈教授冷声道：“你怎么确定它是在救那些动物？”

“它已经表现出统领流浪猫的迹象。带走这些动物，或许只是在扩张族群。”

“而且现场少了大量现金和一件异常物品。”

“它开始主动搜集人类资源了。”

白薇神色一沉。

现场的情况确实证明，楚夜的智慧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它不但知道隐藏踪迹。

还知道金钱和异常物品的价值。

这对于749局而言，远比一只只会捕食异常的怪物更加危险。

通讯频道中传来上级部门的声音。

“根据目前信息，017号拥有吞噬进化，制造假体，隐藏污染，统御同类以及使用人类资源的能力。”

“目标成长速度无法预测，临江分局关于017号的处置权限，由收容优先提升至高危处置。”

“下一次接触时，如目标拒绝收容，允许行动人员使用致命手段。”

白薇猛然抬头。

“证据还没有调查清楚！”

通讯器另一端没有回应。

命令已经下达。

沈墨站在一排空荡荡的铁笼前，沉默片刻。

“先检查现场。”

“孙小六报警时说的是‘有怪物’，不是‘有一只黑猫’。”

“在确认事情经过以前，任何人不得将三名死者算在017号头上。”

陈教授皱眉问道：“沈处，你想违抗上级命令？”

“上级给的是致命手段使用权限，不是立即抹杀命令。”

沈墨语气平静：“现场处置由我负责。”

白薇看向摄像机最后留下的黑猫画面。

她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时，楚夜是否还会像收容区那次一样保持克制。

因为从现在开始，749局已经不再单纯把它当成逃逸收容物。

而是把它当成了随时可能成长为城市灾害的危险目标。

……

凌晨一点。

楚夜带着黄耳和小花回到第三纺织厂。

独眼成为眷属以后，速度和力量都有明显提升。

它背着小花连续翻过几道围墙，体力依旧没有耗尽。

猫群看见黄耳和小花回来，立即围了上去。

花姐负责处理伤口。

胖橘和灰豆则将楚夜带回来的布袋拖进一号厂房。

楚夜没有隐瞒伪人的存在。

“以后遇见行为异常的人类，不要贸然靠近，它们可能只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灰豆忍不住问道：“首领，那我们以后怎么分辨？”

楚夜道：“先观察周围动物的反应，还有影子，气味以及动作习惯。”

“记住，只要觉得不对，就先回来汇报。不要为了确认对方身份，把自己送到它面前。”

猫群纷纷记下。

处理完伤员，新的问题很快出现。

楚夜打开布袋。

里面一共有一万八千多元现金。

这些钱对于人类来说算不上很多。

但用来给二十多只流浪猫购买食物，已经足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过去，猫群只能依靠翻垃圾桶，捕捉老鼠以及饭店施舍生存。

以后再继续这样做，效率实在太低。

既然手里有钱，自然应该利用。

楚夜来到废弃办公室。

桌面落满灰尘，抽屉里面还放着几支没有干透的记号笔。

他用两只前爪按住一张白纸，嘴里咬住记号笔。

猫的身体不适合写字。

不过楚夜尝试几次以后，还是写出了一段勉强工整的文字。

【请做二十个鸡肉汉堡。】

【不加洋葱，不放辣酱，肉饼和面包分开包装。】

【再准备十份原味鸡肉。】

【钱在袋子里，多余的钱不用找。】

【食物做好以后放在后门，不要抚摸猫，也不要跟踪。】

最后，楚夜又补了一句：【谢谢。】

胖橘蹲在桌边，看得满脸茫然，疑惑道：“首领，这些黑色东西是什么？”

楚夜道：“人类的文字。”

“它们能换到食物？”

“能换到食物的是钱，文字只是告诉人类我们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