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它以前见过人类使用钞票，却从来不知道这些印着图案的纸，可以直接换来食物。

在流浪猫的世界里，食物只能依靠寻找、争抢或者捕猎获得。

如果钱真能换来食物，那楚夜带回来的这一大袋东西，价值比它想象中还要高。

楚夜从现金里面取出五百元，连同纸条一起装进一个小布袋。

又利用办公室里找到的废弃鞋带，将布袋固定在胖橘脖子下面。

“永宁街西面有一家通宵营业的汉堡店，你以前去过那里，应该知道位置。”

胖橘立即回答：“知道，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往垃圾桶里扔东西，我以前在那里捡到过鸡骨头。”

“不要走正门，从后门进去。”

楚夜继续吩咐：“把布袋交给里面的人，然后留在原地等着。”

“如果对方试图抓你，立刻离开。”

“如果有人跟踪，也不要返回纺织厂。”

胖橘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布袋。

“首领放心，我肯定把吃的带回来。”

“凭你一只猫，带不回来这么多东西。”

楚夜转头看向灰豆：“你带六只成年猫，分散在汉堡店周围。看见胖橘带着食物出来，再过去接应。”

“不要全部走同一条路。”

“中途更换两次运输成员，确认没有人跟踪以后，再返回厂区。”

灰豆认真记下：“明白。”

楚夜又看向独眼。

“你留在这里。”

“今晚刚从救助中心逃出来的动物不少，里面可能有东西会循着气味找到纺织厂。伤员和幼崽都在一号厂房，不能没有战斗成员守着。”

独眼本来也想跟着胖橘它们出去。

听见楚夜的命令，只能点头。

“我会看好厂区。”

安排结束，胖橘率先离开办公室。

灰豆从猫群中挑出六只成年猫，分成三组，沿着不同路线前往永宁街西侧。

……

凌晨一点四十分。

好运汉堡店。

店内已经没有顾客。

值夜班的林晓正在清理炸炉，忽然听见后门外面传来几声轻响。

她原本以为是垃圾桶旁边的流浪猫。

可声音连续响了好几次。

不像猫在翻找食物，更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敲门。

林晓擦了擦手，走到后门。

她刚把门打开，便看见一只体形肥硕的橘猫蹲在台阶上。

橘猫毛发不算干净，右边耳朵还有一道旧伤，一看就是长期生活在外面的流浪猫。

奇怪的是，它胸前竟然挂着一个灰色布袋。

“你从哪来的？”

林晓下意识蹲下，想看看布袋里面装着什么。

胖橘想起楚夜的吩咐，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随后，它低下头咬住鞋带，把布袋从脖子上扯下来，推到林晓面前。

“这是给我的？”

胖橘听不懂人类说话。

它只是抬起前爪，在布袋上拍了两下。

林晓越发觉得奇怪。

她拉开袋口，最先看见五张百元钞票。

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

她将纸条展开。

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文字以后，林晓愣在原地。

“二十个鸡肉汉堡，不加洋葱，不放辣酱……”

她读完所有内容，又低头看向胖橘。

“这是你主人写的？”

“喵。”

胖橘随口叫了一声。

林晓当然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不过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像普通恶作剧。

如果真有人躲在附近，对方完全可以使用手机下单，根本没必要让一只猫带着现金过来。

更何况纸条最后专门写着不要抚摸，也不要跟踪。

仿佛写下纸条的人知道这只猫能够完成任务。

林晓拿起其中一张钞票，反复检查几遍。

钱是真的。

她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回到店里。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做。”

胖橘看见她拿走纸条和钞票，没有离开，安静地蹲在后门。

店里再次亮起灯光。

林晓将鸡肉重新放进炸炉，又按照纸条要求，把肉饼和面包分别包装。

做到一半，她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隔着玻璃门拍下了胖橘的照片。

胖橘注意到手机镜头，立刻站了起来。

它没有冲进店里阻止，而是咬起地上的布袋，转身便要离开。

林晓见状，忽然想起纸条上的警告。

不要拍摄。

不要跟踪。

这只橘猫竟然真的知道她在做什么。

“等等。”

林晓连忙删除照片，又把手机放到柜台上。

胖橘回头观察片刻，确认那件东西没有继续对着自己，这才重新回到台阶上。

林晓心里的惊讶更加强烈。

这只猫不是经过简单训练。

它能够分辨人类行为。

甚至知道什么是手机拍摄。

二十多分钟后。

所有食物被分成七个袋子，放在汉堡店后门。

林晓没有走出去，而是隔着玻璃观察。

胖橘来到巷口，发出两声短促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