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就自己跑。”

其他猫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野狗虽然无法进行完整交流，也能从语气和打开的笼门判断出发生了什么。

一只只动物从铁笼里面钻出，争先恐后地冲向厂房后门。

楚夜没有跟着它们一起离开。

他返回伪人的公文包旁边，用爪子拉开锁扣，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几捆现金，两支装着透明液体的针剂，以及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牌。

金属牌正面刻着一个模糊月亮图案，背面只有一行字。

【南桥十三号。】

当楚夜碰到金属牌时，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检测到异常物品。】

【名称：黑市通行牌。】

【污染程度：低。】

【持有此物，可进入指定异常交易场所。】

楚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伪人收购畸变动物，很可能不是单独行动。

南桥十三号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专门交易异常物品的黑市。

不过现在不是调查的时候。

楚夜将金属牌塞进旁边的小布袋，又从公文包里叼出两捆现金。

人类社会里，钱仍然是最好用的资源之一。

他现在虽然是一只猫，却没打算彻底放弃人类世界的便利。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楚夜带着黄耳和小花，从厂房后方排水沟离开。

他们刚刚穿过围墙，一道熟悉身影便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首领！”

独眼一直守在工业园前方路口。

它发现大批警车靠近后，没有擅自进入厂房，而是绕到后方寻找撤离路线。

看到黄耳的伤势，独眼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那些人呢？”

“死了。”

楚夜将昏迷的小花推到独眼身边。

“带上它，先离开这里。”

独眼咬住小花后颈，将其背到自己身上。

就在它抬头时，楚夜眼前浮现出系统信息。

【目标：独眼。】

【臣服程度：百分之九十一。】

【忠诚程度：百分之八十七。】

【符合眷属转化条件。】

这几天，独眼先后参与地下狩猎，服从楚夜安排，又在发现人类支援接近后主动寻找退路。

无论实力，经验还是执行能力，都已经证明了自身价值。

楚夜不再犹豫，开口道：“独眼，我可以给你更强的力量。但接受以后，你的性命将与我产生联系，你还愿意吗？”

独眼没有完全理解眷属印记是什么，可它听明白了一件事。

楚夜愿意真正接纳它，独眼低下脑袋，恭敬道：“我愿意。”

【目标主动臣服。】

【是否建立眷属印记？】

“建立。”

一缕灰色诡质从楚夜爪尖涌出，落在独眼额头。

独眼身体轻轻颤抖。

灰色纹路沿着毛发一闪而过，最终在它失去眼睛的那处眼眶中汇聚。

原本空荡的眼眶深处，逐渐出现一点暗金光芒。

独眼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四肢和脊椎发出轻微响声，身体表面的旧毛不断脱落，新的毛发变得更加坚硬。

【眷属建立成功。】

【当前眷属数量：1/3。】

【眷属：独眼。】

【生命等级提升至E级。】

【获得部分能力：壁行。】

独眼重新抬起脑袋。

它能感觉到，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正在四肢中流动。

更重要的是，它与楚夜之间建立了一种模糊感应。

即便不进行交流，它也能大概判断楚夜所在的方向。

“带它们从墙上走。”

楚夜率先跃上围墙。

独眼下意识跟了上去。

爪子接触垂直墙面的刹那，它的身体竟然稳稳贴在上面。

独眼短暂惊讶，很快便适应了这种能力。

四只猫避开地面道路，从工业园侧面的建筑外墙离开。

几分钟后。

数辆黑色车辆驶入废弃工业园。

最先抵达现场的不是普通警察，而是749局行动人员。

沈墨推开车门，带着白薇和两名收容队员进入厂房。

空气中的血腥味并不浓。

可污染探测器刚刚进入大门，便发出急促警报。

“检测到两种D级污染残留，一种与017号高度相似，另一种暂时无法匹配。”

白薇打开手电。

光束扫过满地铁笼，最后落在刘东的尸体上。

尸体胸口被某种东西直接贯穿，伤口宽度远远超过猫科动物的爪子。

库房里面，孙小六的尸体同样被找到。

他的身体没有明显外伤，皮肤却完全贴在骨骼表面，像是全身血肉被某种力量抽走。

白薇蹲在刘东尸体旁边，检查了一遍，皱眉道：“不是017做的，这种伤口不符合它的攻击方式。”

一名队员在厂房中央发现了赵三留下的鞋，以及那张失去支撑的人皮。

“沈处，这里还有东西。”

沈墨走到人皮旁边。

污染探测器的数字再次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