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他们看到三条路线。”楚夜说道：“至于他们相信哪一条，是他们自己的事。”

灰影闻言，没有废话，直接叼起鼠皮离开泵房。

楚夜则来到一片没有黑水的空地，他调动体内诡质，第一次发动蜕身。

黑色雾气从毛发中渗出，这些雾气没有向周围扩散，而是在身旁逐渐聚集。

头颅，四肢，躯干开始成形，不到十秒，一只与楚夜完全相同的黑猫出现在泵房内。

楚夜围着蜕壳走了一圈，无论外形，气味还是污染气息，都找不出明显区别。

在楚夜命令下，蜕壳甚至能够行走，蹲伏以及逃跑。

只是动作略显僵硬，无法完成太复杂的行为，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楚夜抬头看向泵房上方，想要欺骗749局，不能让他们太轻易抓住。

过于顺利，只会引起沈墨和白薇怀疑。

他必须让这个假目标先逃一次，再被749局逼入绝境。

只有经过追逐和反抗以后获得的结果，人类才会更加相信。

……

纺织厂外。

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汽车停在八百米外。

沈墨，白薇以及两名收容队员徒步来到厂区附近。

四人没有开启大型设备，随身携带的污染探测器，也被调整到最低功率。

沈墨停在生锈大门前。

围墙上，一只体形肥硕的橘猫正低头舔着前爪。

看上去与普通流浪猫没有区别，可当白薇向前走出一步，那只橘猫立即抬头看了过来。

随后转身跳进厂区，三声短促猫叫随之响起。

办公楼顶，废弃汽车下方以及仓库附近，接连传来其他猫的回应。

一名收容队员下意识握住武器，沉声道：“这些猫在传递消息。”

沈墨抬起右手：“不要开枪，它们只是示警，目前没有攻击意图。”

白薇看向厂区深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看来017已经控制了这里的流浪猫。”

从楚夜逃出收容区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

它不仅完成了一次成长，还让原本散乱的流浪猫形成了简单的警戒网络。

这种组织能力，比单纯拥有智慧更加危险。

听到白薇这话，沈墨几人对视了一眼。

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在血月没有降临前，对待017，它可能是一只普通的黑猫，可是现在不一样。

这个世界异变了，一切都不能按照常理去揣测。

片刻后，几人进入厂区。

胖橘的身影在前方一闪而过，故意停在一号厂房入口。

等白薇看见它以后，它才迅速钻了进去，负责携带探测器的队员低声说道：“检测到017号的污染残留，就在前面厂房里。”

沈墨没有立即行动，他看了一眼蹲在楼顶的几只流浪猫。

那些猫看似分散，目光却始终跟随着他们，看来确实是训练有素。

他心情更加凝重，直接命令：“保持队形，不要追得太快。”

四人进入一号厂房，昏暗角落里，一只黑猫站在废弃纺织机上。

金黄色瞳孔静静看着他们，白薇一眼认出对方，惊呼道：“017。”

听到她开口，这黑猫转身便逃。

“封锁出口！”

两名收容队员迅速分散，一人堵住侧门，另一人抬起网枪，却没有立刻扣动扳机。

蜕壳踩着纺织机连续跳跃。

它故意躲过第一张收容网，又打翻旁边铁架，制造出巨大动静。

随后沿着墙壁向上爬去。

“确认目标使用壁行能力，污染频谱匹配，就是017！”

沈墨抬起手中的便携式压制器。

一道暗红光幕覆盖墙壁。

蜕壳身体骤然失去平衡，从高处摔落。

两名队员同时扣动扳机。

两张金属网交叉飞出，将黑猫牢牢压在地上。

金属网表面的赤红纹路亮起，探测设备随即显示，目标体内的污染正在遭到压制。

“目标已经控制！”

白薇却没有放松，她走到金属网外面，蹲下身体，开口道：“我知道你能够听懂，这次我们可以谈条件。”

蜕壳趴在网中，没有任何反应。

白薇拿出提前准备的电子书写板，放在地上。

“你想离开，想得到什么，或者想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自己写出来。”

黑猫依旧没有看她，白薇眉头逐渐皱起，太安静了。

真正的楚夜即便没有动作，也会始终观察周围设备和人员位置。

眼前这只黑猫从被抓住开始，视线便没有移动过。

就像只会执行一个简单指令。

“不对。”白薇猛然站起：“沈处，这不是017！”

话音刚落，收容网里的黑猫背部突然裂开，黑色毛发连同皮肤一起向两侧塌陷。

短短几秒，一只完整黑猫便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外皮。

负责检测的队员愣在原地，惊呼道：“怎么可能？刚才设备明明检测到了体温和污染反应！”

沈墨脸色微沉，他第一时间看向厂房顶部，那里已经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