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污染探测器突然发出警报。

屏幕上接连出现三个微弱光点，分别向厂区东侧，西侧和南侧移动。

“发现三个017号污染信号，正在通过地下管道离开厂区！”

两名收容队员都看向沈墨，开口问：“追哪一个？”

沈墨没有立即回答，三个污染信号几乎同时出现，显然又是017故意制造的假象。

他们无法确定，其中是否混杂着真正目标。

“通知外围人员，封锁三处排水口，不要分散，先离开厂房。”

沈墨看向地上那张黑猫蜕壳。

从他们进入纺织厂开始，看到的流浪猫，检测到的污染气息，甚至最后这场看似成功的收容，全在017号计划之中。

它不只是在逃跑，它在观察他们的收容方式。

甚至利用他们的判断习惯，给出了一个足以令人相信的结果。

白薇抬头看向厂房破碎的窗户。

夜色中，仿佛有一道黑影从远处屋顶掠过，等她仔细观察，那里只剩下一根轻轻晃动的杂草。

一个小时后，749局人员检查了三处排水口，他们最终只找到三张塞着黑色猫毛的鼠皮。

017号再次失去踪迹。

沈墨没有继续让人扩大搜索。

附近地形复杂，目标又拥有隐藏污染，制造假身的能力。

继续追捕已经没有意义。

“撤离厂区，在外围安装隐蔽监测设备，今天发生的一切，按照最高保密等级上报。”

白薇最后看了一眼纺织厂：“你觉得它已经离开了吗？”

沈墨摇头道：“我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仪器发现的017号，都不能直接当成本体。”

四人离开以后。

纺织厂重新恢复安静。

厂区最高处的废弃烟囱内，一双金黄色猫瞳睁开。

楚夜始终没有离开，他故意制造三条逃亡路线，只是想让749局把注意力转移到厂区外面。

等汽车驶出永宁街，楚夜才从烟囱内走出。

他站在高处，看着重新聚集到厂房附近的流浪猫。

胖橘最先跑回来，开口道：“首领，那些人已经走了，他们在围墙外面埋了几个奇怪的铁盒。”

楚夜并不意外，749局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监视。

“记住那些铁盒的位置，暂时不要去碰它。”

等需要的时候，这些监测设备反而可以成为他向749局传递错误信息的工具。

独眼也带着灰豆从地下返回。

它看见楚夜依旧留在厂区，眼中多出一丝敬畏。

那些人类携带的装备，连舔墙母体都能够压制。

可楚夜甚至没有正面交手，便让对方带着一张假皮离开了。

楚夜从烟囱边缘跳下，连续踩过几处屋檐，最终落在一号厂房最高的纺织机上。

二十多只流浪猫陆续从黑暗中走出。

楚夜看向旧染布房方向，蜕生母膜已经被他吞噬。

鼠王失去完成下一次蜕变的机会，迟早会主动出现。

他不需要冒险进入对方巢穴。

只要守住纺织厂，等待鼠王自己送上门便行。

楚夜舔了舔爪子，金色眼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冰冷。

“从今天开始，纺织厂外围也属于我们的领地。独眼负责安排巡逻，每次两只成年猫一起行动，发现异常不要靠近，先回来汇报。”

“胖橘继续寻找食物，但不能再只盯着饭店后门，附近的仓库，菜市场和居民区，都要安排猫盯着。”

“灰豆负责传递消息，花姐和幼崽不得离开厂区。”

猫群先后低下脑袋。

“明白，首领。”

楚夜没有立即使用眷属名额。

独眼它们目前已经臣服，但口头上的臣服，未必经得起真正的危险。

他还需要继续观察。

至于749局留下的监测器，楚夜同样没有破坏。

直接摧毁设备，只会让对方重新派人过来。

不如暂时留着。

只要弄清这些设备能够监测什么，他以后甚至可以通过它们，主动向749局传递错误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纺织厂逐渐恢复平静。

鼠群失去蜕生母膜以后，全部退回地下深处。

那只鼠王也始终没有出现。

楚夜并不着急，地下通道出口都在猫群监视范围内。

对方除非永远躲在里面，否则早晚会露面。

相比主动进入不熟悉的鼠巢，留在自己占据优势的地盘等待，显然更加安全。

第三天傍晚。

外出巡逻的黄耳和小花没有回来。

最开始，独眼以为它们只是寻找食物耽误了时间。

直到天色完全变黑，负责另一段区域的胖橘才拖着一条断裂项圈，急匆匆跑回厂区。

“首领，出事了。”

胖橘将项圈放在地上。

项圈表面沾着少量血迹，边缘还有被金属夹断的痕迹。

独眼一眼认了出来。

“这是黄耳的东西，在哪找到的？”

“永宁街后面的垃圾站。”胖橘喘了几口气：“那里有人类的气味，还有一种很香的鱼味。我靠近以后，脑袋突然发晕，差点也被抓住。”

独眼神色瞬间变得凶狠：“人类抓走了它们？”

“应该是。”

胖橘抬起前爪。

它的肉垫边缘多出一道伤口，里面还残留着一根极细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