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你没事吧？”

独眼的声音从泵房入口传来。

地面黑水正在迅速退去。

剩余黑线也随着蜕生母膜死亡，变成一团团灰白色物质。

确定没有危险以后，独眼这才带着灰豆进入泵房。

灰影摆脱控制，从地面站了起来。

它右眼中的灰白色已经逐渐褪去，只是四肢还在轻微颤抖。

“我没事。”

楚夜从排水口走出。

身上的黑水顺着毛发滴落，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独眼看了一眼被撕开的水泵，又看向已经化成灰皮的蜕生母膜，开口道：“以前那只鼠王也来过这里。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抓到的猎物拖进泵房。”

“我一直以为它在这里进食，现在看来，它是在喂养这个东西。”

灰影接过话道：“鼠王身上的气味也改变过。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还没有背上的骨刺，它应该借助这张肉膜，蜕过不止一次皮。”

楚夜点头，蜕生母膜保存目标的外皮和部分特征，鼠王不断用猎物喂养它，再借助对方完成蜕变，体内自然会积累越来越严重的污染。

从这一点来看，那只鼠王并不愚蠢。

它知道利用异常物让自己变强，可惜，从今天开始，这里的资源不再属于它。

地面黑水彻底退去以后，废弃水泵后方露出一扇铁门。

铁门大部分已经被水泥封死，只在底部留有一道不足手指宽的缝隙。

剩余黑水正从里面缓慢渗出，门上挂着一块严重腐蚀的金属牌。

灰豆用爪子擦去表面污泥，几行模糊文字显露出来。

【三号染池，永久封闭，任何人员不得进入。】

下方还有一串日期。

楚夜看清以后，目光一凝。

二十三年前。

与全球第一次血月事件发生的时间，只相隔三天。

他走到铁门前，缝隙中吹出一股冰冷气流，里面隐约传来某种液体流动的声音。

系统没有出现提示。

这并不意味着里面没有异常，更大的可能是，铁门后的东西超出了系统当前探测范围。

灰影的右眼刚刚恢复，靠近铁门以后，瞳孔立刻浮现出一层灰色。

它像是受到某种吸引，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一步。

楚夜一爪将它拦下，沉声道：“别靠近。”

灰影猛然惊醒，立即后退：“门后面有东西在呼唤我，它说，只要我进去，就能帮我把右眼治好。”

楚夜冷笑道：“真有这种好事，它为什么不自己出来？”

楚夜没有打算打开铁门。

他刚刚完成第一次进化，实力只有D级。

能让系统都无法给出信息的异常，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应付。

贪婪可以让他快速变强。

但毫无判断地追逐每一份力量，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楚夜记下铁门位置，准备等实力足够以后再来探索。

就在这时，泵房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猫叫。

那是厂区外围的示警信号，一声代表普通人，两声代表野狗，连续三声，则代表那些专门处理异常的人类。

独眼立刻转头看向入口，神色严肃道：“首领，是胖橘的声音，有人类找过来了。”

灰豆有些慌乱：“我们要不要从地下离开？”

楚夜眉头一皱，如果只有他自己，想要从地下管道离开并不困难。

可749局已经确定他能够吞噬异常完成进化。

这次逃走以后，对方只会增加搜索力度，继续单纯逃亡，永远无法摆脱追捕。

而且纺织厂里还有二十多只猫。

其中一些已经被749局看见。

他现在带着猫群转移，反而会留下更多痕迹。

楚夜看向系统中刚刚获得的能力。

【蜕身。】

749局来得很快，却又来得恰到好处，想到这里，他对独眼道：“独眼，你带灰豆回去。通知花姐，把所有幼崽转移到二号仓库地下。”

“让其他猫全部散开，不要与人类正面冲突。”

独眼问道：“他们如果进入厂房怎么办？”

“让胖橘故意在他们面前出现，把他们引向一号厂房。”

“一号厂房？”

独眼有些疑惑，那里除了废弃纺织设备，并没有什么重要东西。

楚夜当然知道，正因为一号厂房没有重要东西，才适合用来吸引749局注意。

“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独眼没有继续询问，它已经见识过楚夜的实力和判断，立即带着灰豆沿原路返回。

楚夜又看向灰影：“你对厂区地下管道熟悉吗？”

“除了三号染池后面的区域，其他地方都走过，东侧，西侧和南侧，各找一条能够离开厂区的排水管。”

楚夜走到那些已经失去控制的鼠皮旁边，割下三小撮自己的毛发。

随后又将少量诡质注入其中，黑色毛发沾染着他的气息。

即便离开身体，短时间内依旧能被污染检测设备发现。

楚夜把三撮毛分别塞进三张空荡荡的鼠皮。

“把它们放进不同排水管，等人类进入一号厂房以后，再让水流把鼠皮冲出去。”

灰影看着三张鼠皮，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首领，你想让他们以为，你从不同方向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