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收到消息才来的。”沈清辞不动声色地说,“但没看到什么寄生者,只看到一个大坑。”
李玄风走到坑边,蹲下身查看:“这泥土是新翻的,而且……”他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怨气。”
“怨气?”
“嗯,和往生崖底的怨魂气息很像。”李玄风站起身,“看来是寄生者故意引我们来这里,想拖延时间。”
沈清辞没说话。如果李玄风是在演戏,那他的演技也太逼真了。可如果不是他,那刚才阿竹看到的又是谁?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突然指着沈清辞的脚边:“师叔,师姐,你们看这个!”
沈清辞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鞋边沾着几片细小的黑色羽毛,和之前在废弃丹房看到的寄生者身上的羽毛一模一样。
“这是……”
“是寄生者的标记。”李玄风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们想栽赃你。”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是玄天宫召集弟子的警钟。紧接着,有人大喊:“不好了!掌门在藏经阁遇袭了!”
沈清辞和李玄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立刻朝着藏经阁跑去,刚到门口,就被一群弟子拦住了。
“沈清辞,你涉嫌袭击掌门,还私藏邪物,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长老冷着脸,手里拿着一张通缉令,上面赫然是沈清辞的画像。
“胡说!我没有!”沈清辞怒道。
“哼,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长老指向她怀里的玉盒,“那里面的聚魂晶就是邪物,还有人看到你在竹林里和寄生者勾结!”
沈清辞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从阿竹报信,到竹林的大坑,再到脚上的黑色羽毛,全都是为了栽赃她。而袭击掌门,更是把她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让开!”李玄风挡在沈清辞面前,“清辞绝不是这种人,其中一定有误会!”
“李师叔,您就别护着她了。”长老叹了口气,“掌门说了,若您执意包庇,就按同党处置。”
李玄风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沈清辞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她知道,在“人证物证”面前,李玄风就算想帮她,也很难对抗整个玄天宫的压力。
“李师叔,不必了。”沈清辞轻轻推开他,“我跟他们走,但我有一个要求,把聚魂晶给我保管。”
长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但要封印起来。”
一名弟子上前,用符咒将装着聚魂晶的玉盒封印好,再交回沈清辞手里。沈清辞紧紧抱着玉盒,跟着他们朝着囚禁弟子的悔过崖走去。
路过前殿时,她看到云游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着绷带,像是真的受了伤。他看到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清辞,你太让我失望了。”云游子的声音带着疲惫。
沈清辞直视着他:“掌门,我没有袭击您,也没有勾结寄生者。”
云游子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弟子把她带走。
走在通往悔过崖的路上,沈清辞的脑子飞速运转。是谁设的局?云游子是真的被袭击了,还是和设局的人串通好了?李玄风刚才的犹豫,是真的为难,还是另有目的?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却找不到答案。
就在她快要走到悔过崖时,怀里的玉盒突然震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水晶球里传来,透过封印的符咒,传到她的掌心。
她低头看向玉盒,封印的符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碎裂。水晶球里的白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冲破了玉盒的束缚,悬浮在半空中。
白光中,隐约浮现出墨渊的身影,这一次,比在桃花林时清晰了许多。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沈清辞看懂了,他说的是:“往东边走,去找守碑人。”
守碑人?是他之前提到的后山石碑的守护者吗?
不等她细想,聚魂晶突然朝着东边飞去,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押解她的弟子们挡在了后面。
“抓住她!”长老怒吼着,祭出法器攻向屏障。
“清辞,快走!”李玄风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他祭出青铜镜,挡住了长老的攻击,“我帮你拖延时间!”
沈清辞看着李玄风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追兵,咬了咬牙,朝着聚魂晶指引的方向跑去。
聚魂晶在前面引路,白光劈开夜色,照亮了崎岖的山路。沈清辞拼命地跑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的喊杀声。她不知道守碑人是谁,也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危险,但她知道,这是墨渊用最后的力量给她指的路,她必须走下去。
跑出玄天宫的范围,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了。沈清辞累得靠在一棵树上喘气,聚魂晶悬浮在她面前,白光柔和了许多。
她伸手触碰水晶球,这一次,没有被弹开。脑海里传来墨渊清晰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无比坚定:
“清辞,接下来的路,我陪你走。”
沈清辞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握紧聚魂晶,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狼嚎,紧接着,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朝着她围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