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两人平安无事，欣慰地笑了：“你们没事就好。”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后背的伤口显然还没痊愈，却依旧精神矍铄。

“您怎么样？”沈清辞扶着他站起来。

“死不了。”玄机子摆了摆手，看向墨渊，眼神里带着审视，见他气息平稳，颈侧的印记消失，才彻底松了口气，“看来是真的解了。”

“多亏了清辞。”墨渊真诚地说，语气里带着感激。

玄机子哈哈大笑：“你小子，总算不用再被禁术折磨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凌月那丫头，若不是她的神识闹这么一出，你俩恐怕还得别扭一阵子。”

沈清辞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看了墨渊一眼，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玄机子收起玩笑的神色，“魔族主力虽退，难免还有残余势力，我们先回三清观再说。”

“好。”

三人结伴而行，沿着西荒的小路往回走。没有了追兵，没有了危机，气氛难得地轻松起来。玄机子走在前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回头看看并肩而行的两人，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沈清辞和墨渊走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却默契地放慢了脚步，与玄机子拉开一段距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清辞。”墨渊忽然开口。

“嗯？”

“等回到三清观，处理完琐事……”墨渊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带你去江南看桃花，好不好？”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漫天晚霞，也映着她的身影，清晰而明亮。

她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站在桃林下的黑衣男子，也曾对白衣女子说过类似的话。三百年的时光流转，承诺终于要在今日兑现。

“好。”她用力点头，嘴角忍不住扬起，“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墨渊笑着回应，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安稳得让人心安。沈清辞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液蔓延，暖了四肢百骸。

夕阳下，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西荒的风声，像是在诉说着三百年的故事，终于迎来了温柔的结局。

只是，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时，黑风谷深处，一块不起眼的碎石突然动了动，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里面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很快又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