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簌簌落下,将光茧埋在厚重的烟尘里。沈清辞在一片混沌中醒来,耳边还回响着爆炸的轰鸣,识海像是被重锤敲过,疼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墨渊?”她嘶哑地唤了一声,伸手摸索着。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心猛地一松,她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借着光茧残留的微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墨渊就躺在她身边,脸色依旧苍白,唇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离恨剑斜插在他身侧,黑气已尽数收敛。
光茧外,石室已然坍塌了大半,只有高台上还残留着半截锁链,噬心魔的核心和凌月的身影都已不见,只在地面上留下一滩墨绿色的污迹,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结束了……”灰衣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欣慰,“凌月被噬心魔的力量反噬,形神俱灭。核心也碎了,墨渊的禁术……应该解了。”
沈清辞这才注意到,墨渊颈侧那朵暗紫色的同心咒印记已经消失,肌肤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脖颈,指尖的触感温热而平稳。
真的结束了。
三百年的恩怨,三百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她俯下身,将脸埋在墨渊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不知过了多久,墨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明而温和,墨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再没有一丝戾气或挣扎。
“清辞……”他低声唤道,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沈清辞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醒了。”
“嗯。”墨渊笑了笑,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暖得人心头发颤,“让你担心了。”
“才没有。”沈清辞嘴硬地别过头,却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从未这么好过。”墨渊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识海里那道恶魂已经消失了,灵力也顺畅了许多。”他顿了顿,看向坍塌的石室,“玄机子……”
“我们去找他。”沈清辞立刻道,扶着他站起身,“他一定没事的。”
墨渊点了点头,捡起离恨剑,与沈清辞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出坍塌的石室。
外面的黑风谷早已没了之前的阴森,魔气散去了大半,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幸存的魔修见主心骨已灭,早就四散奔逃,只留下空荡荡的山谷和断壁残垣。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刚走出谷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树下打坐,正是玄机子。
“掌门!”沈清辞又惊又喜,连忙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