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晚?
看夜九的材料看到半夜。她夹了筷子酱菜,发现了一点东西,确认了再跟你细说。
傅夜霆点头,没追问。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沈既白放下碗筷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抬眼问:暗夜里,有没有一个叫的人?
傅夜霆端水杯的手停了一拍。他放下杯子看她,目光沉了沉:青鸟是暗夜上一任技术主管的代号。十几年前离职,之后断了联系。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夜九演示时带了一句,说核心节点的架构是时期定的。我昨晚看材料,又看到这个名字——一份早期技术文档的署名栏。文档创建在十二年前,最后修改在八年前。八年前,正好是青鸟离职前后。
傅夜霆靠进椅背,目光里多了一层很淡的探究:你怀疑青鸟跟内鬼有关?
我不确定。但一个能设计暗夜核心节点架构的人,水平至少在夜九之上。这样的人若对暗夜有旧怨、或者被外部势力接触过——他手里握的东西,比任何后门程序都危险。沈既白收碗筷进厨房,走回来时,傅夜霆还坐在原处没动,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某个不固定的点上。
青鸟的事,我来查。他最后说,你继续盯你那条线。
沈既白颔首上楼。她先看了一眼手机——昨晚的消息还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搁在桌上,打开电脑整理今天的药材清单和配药计划。手指在键盘上又快又稳,耳朵却一直留着手机的动静。
中午,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屏幕上是一条加密消息,不长,信息量却很足:上游渠道近半年有三次异常采购。第一次在四个月前,有人经中间商大批量收购某种稀有兰科植物根茎,数量是往年正常交易量五倍以上。第二次在两个月前,同一中间商收购一批高山苔藓类植物,用途不明。第三次在半个月前,另一渠道收购同品类药材,出价高出市场价近三倍,像在抢货。三次采购的最终去向,指向同一个境外实体——注册地在欧洲,经营范围包括医药研发和稀有植物贸易。
沈既白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逐字记进脑子里。她合上电脑走到窗前。后花园阳光正好,草坪上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她望着那片安静的草坪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进口袋,下了楼。
她需要跟傅夜霆,好好谈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