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跟苏婉清的第二次接触，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那天苏婉清差人传话，让新来的陈宁去西楼修剪玫瑰。倾城正在厨房洗菜，湿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跟着传话的人穿过花园往西走。

西楼比主楼小一大截，但院子里花木繁茂。苏婉清站在门口，一身藕灰色居家服，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比在主楼时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家常。

小陈来了。她笑吟吟地侧身让开，花圃在院子后面，跟我来。

倾城跟在她身后，穿过走廊从侧门进了后院。

苏婉清指了一下东面靠墙那几丛月季：这几棵去年新栽的，最近长得乱了，帮我理一理。

倾城蹲下来，拿起修枝剪，顺着枝条生长方向一剪一剪地修整。动作不急不慢，落在苏婉清眼里，就是个手脚利索的普通园艺工。

苏婉清在旁边站了会儿，没什么急事，就在藤编椅上坐下来，晒着太阳看她干活。

小陈，之前在哪学的花艺？她随口问。

倾城手里动作不停，声音温顺：以前在酒店做保洁，跟园艺师傅学过一些。他说修剪要顺着生长方向，逆着剪容易伤株。我记了好久才记住。

苏婉清笑了一声：你倒是用功。

她又问了几句闲话——老家哪的、家里还有什么人、跟哥哥感情好不好。倾城一一答了，每句都跟简历严丝合缝，语气诚挚自然，中间还穿插了一两次羞涩的笑声和一句阿姨您问得真细的轻快调侃。

节奏掌握得松紧合适。

干完活，倾城起身收拾工具准备走。

苏婉清忽然叫住她：小陈等等。

她进屋转了一圈，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一层浅褐色的东西。

这是我自制的桂花蜜，拿回去泡水喝。女孩子多喝点花蜜，对皮肤好。

倾城受宠若惊地接过去，双手捧着连连道谢。

走出西楼院门，她脸上维持着普通小姑娘领了赏赐之后的欢喜。

但手指在罐盖边缘极快地摸了一圈——密封完好，外面没有额外附着物。

她把罐子放进围裙口袋，回到房间后放在窗台上，用棉布盖好。

然后掏出手机给沈既白发信息：

目标赠予桂花蜜一瓶。外观正常，无附着物。待抽检成分。

沈既白秒回两个字：收到。

接下来的几天，倾城以帮苏阿姨整理花圃为借口，每隔一天就去西楼待上一个小时左右。

苏婉清似乎很喜欢她。每次去，都备好茶水点心，让她干完活歇一会儿。

第三次去的时候，倾城注意到一个细节。

苏婉清从卧室走出来，手腕上戴着一只翠色镯子。光泽跟普通翡翠不太一样，表面有一层极细微的哑光质地，像是长期被某种液体或药膏浸润过。

倾城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同一天，她等到了机会。

苏婉清进屋接电话，客厅里只剩她一个人。

窗台上，香薰炉开着，里面熏着一种浅粉色的香片。形状跟之前在苏婉清身上闻到的那种香水底调有相似之处。

倾城借着起身整理裙摆的动作，指尖在香薰炉边沿轻轻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