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粉末,捏进了指甲缝里。
她面色如常地继续坐着,等苏婉清接完电话出来,又闲聊了几句才告辞。
回到房间,她把粉末用一层干净的油纸包好,放进了约定好的信息传递点——主楼后门外侧,一个闲置花盆底部的夹层里。
第二天清早,沈既白去查看。
她把油纸包取了出来,带回房间。
放大镜下,浅粉色粉末质地细腻,颜色均匀。她用指尖捻了一点,放在舌尖。
微苦。
金属矿物特有的涩感。
跟苏婉清之前送来的参汤里发现的银白色微粒——同一个来源体系。
都是经过精细研磨的矿物粉末,只是颜色和成分配比不同。
她把样本封进小玻璃管,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
西楼香薰炉取样完毕。粉色粉末,矿物性质,疑似神经毒素另一种载体。可通过呼吸系统持续微剂量摄入。结合参汤矿物粉末,苏婉清投毒手法已覆盖食物、空气、接触物三通道。
她合上笔记本,站在窗前吸了一口气。
倾城的进展比她预期的还快。几天时间,拿到桂花蜜实物和香薰炉粉末,至少能验证两条毒素来源途径。
当天下午,她去厨房熬药,经过后门。
倾城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床单。两人隔着几排白色布单,遥遥交换了一个目光——
倾城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继续低头,把床单的褶皱拉平。
沈既白收回视线,进了厨房,把灶台上的火点了起来。
药罐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响的时候,她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跟上次同一个号码——
沈小姐,查得挺细啊。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未必都靠得住?
沈既白手指一僵。
傅夜宸。
他又来了。
而且这次——
他知道了她在查苏婉清。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厨房门突然被推开。
傅夜霆坐在轮椅上,自己滑了进来。他抬眼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攥着手机的手上,声音低沉:
谁的短信?
沈既白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