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

那意味着，她在选择对他多一点信任。

午饭之后，沈既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清澈的女声，带着常年在外奔波养出来的利落劲儿：

老大！你终于主动找我了。上次联系都快一个月了，你在山里憋坏了还是把人憋坏了？

倾国倾城在你旁边吗？

在呢。一个练拳，一个敷面膜。要叫他们？

叫。有任务。

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两个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

男声清朗带笑，女声清脆尾音上扬：老大！

说正事。沈既白把手机放桌上，开了免提，双手交叉搁在桌面，我需要两个人进傅家大宅当佣人。一男一女，对外说是兄妹。

男的负责贴身防护和应急格斗支援，女的负责近距离监视一个目标人物。

那头安静了不到半秒。

清朗男声带着明显兴趣：傅家大宅？老大你不是刚跟傅家那位结婚了吗？我们去给你当佣人？这身份够好玩的。

少贫。沈既白语气不变，倾国，你过来之后接替我日常生活里的外围警戒。包括我出入宅子时的安全确认，和宅内活动时的近距离策应。

倾城，你的目标是傅夜霆的继母苏婉清。她住在宅院西面独立小楼，每天至少两到三次经过主楼附近公共区域。你要想办法跟她搭上关系，最好能成她信任的、能随意进出她房间的佣人。

女声接话，带着嗅到任务气息的兴奋：苏婉清，傅夜霆的继母，传闻跟傅夜宸联手干了不少事对吧？我盯着她就行。

不只盯着。沈既白目光沉了沉，我要你拿到她房间里所有瓶瓶罐罐的成分信息。她身上喷的香水、房间里点的熏香、每天用的护肤品和洗涤用品——全部，一样不落，取样回来。

行。没问题。

清朗男声又插进来：老大，什么时候到位？怎么进去？

沈既白拿起手机关了免提，贴在耳边：我让管家安排一次公开佣人招聘。你们准备一套干净简历来应聘——出身普通，在外打工经验丰富，兄妹俩一起找活干。别的什么都不用多编，面试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替你们圆。

明白。下午动身，明天一早到。

到了先别急着进宅子，在镇上的小旅馆住一晚，等我消息再行动。

收到。

沈既白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靠在椅背里望着天花板，把调人进来的决定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倾国倾城，SJ组织里最稳妥的两个核心成员。倾城擅长易容和近身情报收集，倾国是格斗和防护的一把好手。

放进傅家大宅，一可以补上她外围防护的盲区，二可以加速对苏婉清的信息搜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后花园。

草坪上，孙叔正在给花圃浇水，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切安静平和。

可沈既白知道，这栋宅子的水面底下，有多少暗流在涌。

多两个人手，多两份保障。

她转身准备离开窗边，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沈小姐，老宅的东西，看得还满意吗？

沈既白瞳孔骤然一缩。

傅夜宸。

他怎么知道她在查老宅的医谱？

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脑子里飞速转动——

夜三？不可能。傅夜霆？更不可能。

那老宅里，还有谁的眼线？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门突然被敲响。

傅夜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平稳：

既白，开门。我有话问你。

沈既白手指一紧。

他叫她。

不是沈小姐，不是。

是既白。

她盯着房门，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