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9章 高产奖先砍一刀(1 / 2)重生70:老太有个百货超市首页

刘建国把那道白印刮掉一层,露出下面发亮的秤杆,抬头看向孙玉珍。

“这秤砣动过手脚。”

陈满仓一把拦住正要卸粮的社员,第二车麦袋停在秤台边,麻绳还没有解开。

“谁动的,今天得把话说清楚!这一车不称,谁也别想走。”

十几个社员围到秤棚前,领工具的木箱被挤得东倒西歪,何文斌抱着记录本站在秤旁,脸上的墨水蹭到手背上也顾不上擦。

孙玉珍拿起活动秤砣,在手里掂了一下,又叫人把备用木箱搬过来。

何文斌用起子撬开箱盖,里面躺着几只旧秤砣,供销社的编号还在,砣身上却有一块新磨过的地方。

他把其中一只放到县农办封存的标准砝码旁边,秤盘立刻往上翘。

“编号对得上,重量不对。”何文斌说,“这只少了。”

“把秤台腾开。”孙玉珍对刘建国说,“粮不卸,先验秤。”

刘建国跑回总厂,叫人抬来收货磅,又把县农办封存的标准砝码请到秤棚。

收货磅的铁盘压住一只麦袋,秤杆落下去,老秤报出的数却少了一截。

陈满仓把前一车麦袋重新搬上收货磅,两个数摆在木牌上,旁边的社员立刻围了过来。

“少了这么多,昨晚那车就这么记了?”

“先别往谁身上扣。”孙玉珍将错秤旁边的记录牌摘下来,“这秤封了,前一车按新磅重称,旧数作废。”

她让何文斌在秤杆和秤砣上贴封条,又把两种重量写进复核表,交给县农办的记录员签字。

陈满仓看着重新落下的秤砣,手掌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那我们组的奖励呢?少记的粮补回来,奖励也得照补。”

“粮重还没定。”

“秤都坏了,少的是我们的粮,难道还要连奖励一起扣?”

他这一喊,后面几个高产组的组长也挤了上来,刚才还在等结果的人,此刻都盯着孙玉珍手里的复核表。

孙玉珍没有翻表,弯腰抓住一只麦袋的底角,往上一提,袋口漏出几粒黏在一起的湿麦。

她把麦粒放到木板上,手指一捻,麦皮没有散开,里面还带着潮气。

“这粮收割前碰过水。”

陈满仓的脸色变了变,随后把下巴抬起来。

“地里那阵子起风,麦捆容易散,我们洒了点水压住,村里交粮一直这么办,晒一晒就成了。”

“交售按干粮算,水也算进产量吗?”

“就那么一点,哪组没干过?”

他的话刚落,九号地块的马栓柱便把手里的草绳摔回木箱。

“我们组没洒水,前几天还叫人笑,说我们磨蹭,眼看着七号地的数比我们高一截,谁知道高出来的粮里还有水。”

陈满仓转身骂他多嘴,五号地的组长也抢着开口,说八号地把碎穗混进麻袋,七号地有一车粮是别组的人帮着装的,工具名册却只写了本组的人。

有人指着三号地的记录,说他们同一车粮在田边称过一回,进仓又报了一回,数字全算进了产量。

木牌被人碰倒,称重表从桌上滑到地面,几个组长各自扯着本组的记录,谁都说自己没有占便宜。

何文斌想叫人排队,声音刚出口,就被后面的争吵压了下去。

魏守成派来的记录员坐在桌边,手里的笔停在纸上,他抬头看着乱成一团的秤棚,像是已经准备把试验田三个字划掉。

孙玉珍伸手把地上的称重表捡起来,压在木箱盖上。

“都停。”

人声还在往外冒,她把那袋湿麦提到收货磅上,报出一串数字。

“七号地的奖励暂停,麦粮晒干以后重称,之前的产量只作暂存记录。”

陈满仓张口要争,她抬眼看过去。

“你们组的奖励先停,谁再发现自己组有洒水、混碎穗、重复报车,今天补报,按重算后的净粮登记,隐瞒后查出来,全组物料补贴一起扣。”

“那我们没掺水的组也要跟着等?”马栓柱问。

“按抽样含水率折算,守规矩的组不会替别人垫。”

这句话落下,九号地的社员往后退了半步,刚才捏在手里的草绳也放回了木箱。

五号地的组长把自己的记录递出来。

“我们组有一车被雨淋过,已经单独放在棚里,没敢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