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货架刷出红灯牌,柜里自己响了(1 / 2)重生70:老太有个百货超市首页

红灯牌收音机摆在货架最上层,深红外壳,浅金色网布,右边几个旋钮被暗光一照,亮得扎眼。

孙玉珍在供销社见过一台,摆在玻璃柜里,售货员拿抹布擦完就锁上,谁伸手多碰一下都要挨瞪。

她没有先拿那东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先落到下面几层。

肥皂和火柴补齐了,红薯粉条压着油纸,蛇皮布卷得整整齐齐,旁边还躺着一把装好木柄的新锄头。

盐,挂面,还有几样能填肚子的东西,也比上回多了些。

孙玉珍盯着那些东西看了会儿,心口先松了一点。

一家子没有收音机照样过日子,缺了粮食,缺了趁手家什,地里的活却不会等人。

她先拿了两包红薯粉条,又取了两块肥皂,东西落进怀里沉甸甸的,纸包边角扎得胳膊发痒。

蛇皮布也得要,编织纹路密,拿来装粮食不怕磨破,更不怕地上的潮气。

这些都收好后,她才抬手去够最上层的红灯牌收音机。

收音机入手不轻,外壳凉凉的,后头盘着电线,摸起来比供销社那台还新。

孙玉珍的手指碰到旋钮,又慢慢收了回来。

这东西一旦摆出去,赵四婆能把脖子伸到刘家锅台边。

刘家才收到外地来信,第二天家里就多出一台收音机,村里人不用问明白,也能把刘建军和包裹扯到一块去。

孙玉珍把旧褂子翻出来,将收音机裹了两层,塞进炕柜最里头。

信件和回执压在柜底,收音机贴着柜壁放下,前头挡上两床旧夹被。

柜门扣上后,她又上了铜锁,钥匙穿进裤腰上的布绳里,这才蹲下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蛇皮布留一整张,往后分粮时能直接当粮袋。

另一张从中间裁开,缝两个装零碎的小口袋,盐票粮票放进去,也不怕被老鼠啃坏。

新锄头不好藏,她拿旧麻袋裹住锄头板,靠着灶房后墙放好,打算天一亮就交给刘福生。

红薯粉条分成三份,一份留家里吃,一份给刘翠英,余下的包严实,预备粮食接不上时添进菜汤里。

忙完这些,煤油灯的火苗只剩豆大一点。

孙玉珍吹了灯,摸黑躺回炕上。

柜里没有声响,钥匙却硌着她的腰,她解下来攥在手里,过了半晌才闭上眼。

天刚亮,刘福生从灶房门口经过,孙玉珍便把裹着麻袋的新锄头递过去。

“你拿去试试,墙边那几垄地翻一遍,正好把鹅踩实的土松开。”

刘福生扯开麻袋,手掌先摸木柄,又用拇指蹭过锄刃。

“哪儿来的?这锄刃连个豁口都没有,木柄也像刚刨出来的。”

“托人换的,家里的旧锄头磨得只剩半边,再用下去,费力不说,还容易崩口。”

孙玉珍没让他站在院里细问,只朝自留地抬了抬下巴。

“先干活,趁露水没散,把昨天扶起来的菜苗培好土。”

刘福生扛着锄头下了菜地,第一下没敢使足力,只用锄刃浅浅刨进土里。

新锄头吃土利索,带出来的泥块没粘在刃口上,木柄压在虎口里也不硌手。

他又翻了几下,原本板结的垄沟松开一片。

“这东西好使,刃口比公社铁匠铺打的还齐整。”

话还没落,他手里的锄头已经往下一垄去了。

王桂花从灶房探出身子,先瞧新锄头,又闻见锅里飘出的味儿。

“娘,锅里煮的是啥,咋不像挂面?”

“红薯粉条,昨晚泡了一把,拿白菜帮子煮煮,省得白糟蹋。”

王桂花几步进了灶房,揭开锅盖时,热气扑了她满脸。

锅里的粉条已经煮软,透亮的长条裹着菜汤,筷子一挑,滑溜溜又落回锅里。

“这粉条可真净,公社供销社过年都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货。”

她说完便去拿碗,手伸到碗架上,又讪讪缩回来。

“娘,我帮您尝一根,省得煮过了头。”

“还没放盐,你尝什么?”

孙玉珍用筷子敲开她伸过来的手,将锅盖重新盖好。

“去把翠英叫来,再让孩子们洗手,今天一人盛半碗,谁也不许抢。”

王桂花揉着手背,嘴角却压不住。

“我没想抢,家里难得吃回粉条,我怕几个孩子把锅都掀了。”

她走到东屋门口喊刘翠英,回来时还顺手拿了家里最大的海碗。

孙玉珍把大碗推回碗架,换成几个寻常粗瓷碗。

“吃多少盛多少,端那么大的碗,是想连汤带锅一起端走?”

王桂花捧着碗,声音小了些。

“我想着盛出来方便,省得一趟趟跑。”

“你坐得离锅最近,用不着替别人省腿。”

刘翠英带着三个孩子进来,大宝还算老实,二丫和三胖已经挤到灶台边,伸着脖子往锅里瞧。

孙玉珍先给孩子们盛,又挑出一小筷子粉条,放进小芳碗里晾着。

剩下的分给大人,轮到王桂花时,锅底还有不少汤,她这才把碗递过去。

王桂花接过碗,筷子在里面翻了翻。

“娘,我这碗咋都是白菜?”

“下面压着粉条,你再翻,碗底都让你翻漏了。”

王桂花从白菜底下挑出粉条,立刻不吭声了,端着碗坐到门槛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