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肥鹅糟蹋自留地?赔钱还是下锅(2 / 2)重生70:老太有个百货超市首页

“没下毒,它们喝醉了。”

“鹅还能喝酒?”

“你刚才也说了,畜生不认字,哪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孙玉珍指向被踩烂的菜苗。

“这些菜,连种子带肥,少说也得赔三毛钱,篱笆是它们撞断的,你还得找木条补上。”

马翠花趴在墙头骂道:“几棵破菜苗,你敢要三毛钱?抢钱也没你这么抢的!”

“你不赔也成。”

孙玉珍的脚没有挪开。

“这只最大的留下,另外两只你抱回去,中午烧锅水,正好给孩子们添个肉菜。”

王桂花立刻放下扁担。

“娘,我去磨刀。这鹅肥,肚子里的油熬出来,够吃不少日子呢。”

马翠花顾不上裤腿还挂着,硬是把布扯开一道口子,从墙头跳了下来。

她落地没站稳,扶住墙才没有摔进菜地。

“谁敢动我的鹅?”

王桂花横在她前面。

“你家的鹅进门吃菜,你说它不认字。现在它躺在我家地里,我还以为是送上门的肉呢。”

马翠花想从旁边绕过去,王桂花便跟着挪,两个女人堵在垄沟边,谁也不肯让路。

孙玉珍弯腰拎起另一只醉鹅。

“你现在有工夫跟她挤,不如回去拿钱。等灶里的水烧开,三毛钱也不好使了。”

“你敢!”

马翠花朝鹅伸了两回手,孙玉珍都没有把鹅递给她。

她盯着三只鹅,嘴唇动了几下,转身从篱笆缺口钻了出去。

没过多久,几枚硬币从墙头扔了过来,有一枚落进泥里,滚到了鹅粪旁边。

“钱给你,鹅还我!”

孙玉珍弯腰捡起钱,用衣角擦掉泥。

“三毛是菜钱,篱笆怎么算?”

“几根烂木条也想要钱?你咋不把房顶算我头上?”

“不要钱也成,你今天把缺口补好。”

马翠花站在墙那头,隔着篱笆说道:“我哪有工夫给你补墙?”

孙玉珍重新拎起领头鹅。

“桂花,烧水。”

“我补,我补还不成吗?”

马翠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找来木条和麻绳,将断掉的篱笆重新绑好,又用脚踹了几下,确定鹅挤不过来,才蹲下去抱鹅。

三只鹅醉得站不住,抱走一只,另一只便从她胳膊下面往下滑。

王桂花靠着扁担提醒她:“你慢慢抱,摔死了可别赖我们。”

马翠花来回跑了三趟。

最后一次经过晾衣绳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绳上搭着两匹新布,一匹深蓝,一匹灰黑,布面厚实,连个补丁都没有,旁边还晾着一小团雪白的棉花。

她抱着鹅,眼睛一直落在布上。

“孙婶子,您家从哪儿弄来的新布?这么厚,怕不得要好几张布票吧?”

孙玉珍把深蓝布抖开,重新搭到绳上。

“翠英分家后拿钱孝敬我的,我托人从公社换了布和棉花。闺女日子立起来了,娘家总得跟着沾点光。”

王桂花听见这话,手里的布停在半空。

孙玉珍将灰黑布塞进她手里。

“别光站着,给你大哥量量,够不够做件夹袄。”

“够,咋不够。”

王桂花接住布,手掌在布面上来回摸了两下。

“这料子结实,穿几年都磨不破。翠英这回分家,还真没白分。”

马翠花低头瞧了瞧自己胳膊上的补丁,又把醉鹅往怀里搂紧了。

“有布有棉花就摆出来,也不怕招贼。”

“贼要敢进来,我正好问问,队里抓住偷东西的怎么处置。”

孙玉珍转头看她。

马翠花抱起鹅便走,出了缺口还不忘回头。

“谁稀罕你家的东西!”

她把三只鹅全弄回隔壁,院门很快插上了。

孙玉珍收下布料,只留一小块棉花继续晒着,随后回到菜地,将还能活的菜苗扶起来,坏掉的全拔进筐里。

这块自留地挨着院墙,种什么都容易让人瞧见,马翠花今天放鹅进来,未必只图几口菜叶子。

孙玉珍用锄头翻了翻垄沟里的土。

白菜补种来不及了,倒可以分出几垄,种些荆芥和紫苏。这些东西长得快,寻常人瞧着只当野菜,晒干以后还能送到公社收购站问价。

她正盘算着,院门外传来锄头碰石头的响声。

刘福生背着锄头进了院,草鞋上沾着湿泥,裤腿也让露水打透了。他放下锄头,没有先问篱笆怎么坏了。

“玉珍,我在公社听见个信儿,跟建军有关。”

孙玉珍把土里的鹅毛捡出来。

“他出啥事了?”

刘福生朝隔壁院墙指了指,示意她进屋说。

“公社有人打听建军,说县里来了人,手里还拿着他的名字,问他这几年回没回家,跟咱家还有没有来往。”

孙玉珍捏着鹅毛,指腹慢慢收紧。

“打听的人是哪儿的?”

刘福生刚要开口,门外土路上便响起发动机声,声音停在刘家门口。

紧接着,院门被人拍了三下。

“这里是刘建军同志的家吗?县里来的,请刘福生,孙玉珍出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