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你吃糠咽菜怪谁?我家关起门来吃白面(1 / 2)重生70:老太有个百货超市首页

赵翠莲把最后一床破棉被铺上炕,抬手摸了一把落下来的土灰,转身便哭了起来。

“这叫啥日子?锅是豁的,被子是破的,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刘建军,你还有脸活着吗?”

刘建军蹲在炕沿,手里那碗稀糊糊已经见底,他捧起来喝了一口,碗沿沾着的糊糊也没舍得剩。

两间土坯房挨着村西荒坡,窗纸破了半边,风从洞里灌进来,炕上的灰土顺着被角往下落。

赵翠莲抬脚踢翻木盆:“我哥说这块地能翻身,翻哪儿去了?翻进土窝里来了?”

“大柱哥说,地挨着土路,往后总能种出点东西。”刘建军把碗放回炕沿,“先把日子过起来再说。”

“他的话你也信?要不是你没本事,我至于跟你住这破地方?”赵翠莲扑过去拍他的肩膀,碗里的糊糊洒在他裤腿上。

刘建军拿袖子擦了两下,沾满糊糊的布料越擦越脏。他抬头看她:“你哥拿地的时候,你咋不说?”

赵翠莲的哭声收住:“你还敢顶嘴?”

“地是他要的,窖也是他挖的,坑让他填,丢人让他受。现在倒成我的不是了。”

刘建军说完,端起空碗走到墙边,把碗扣在木架上,转身便去收拾那床破被子。

赵翠莲抓起枕头砸过去,刘建军侧身躲开,枕头撞上窗框,里面的麦秸撒了一炕。

“你有本事回你娘家!”

“这是我哥给我找的地方,我凭啥回去?”

两人的争吵传到荒坡下,赵大柱攥着分家字据,沿着歪槐树往西走。他脚下全是干裂的沙土,鞋底一踩便陷下去半寸。

月光照着土路,路边的小树林连着邻村旧道。白天挑担子的人不爱走官道,常从这边绕过去。

赵大柱蹲在荒坡边,抓起一把沙土,沙子从指缝里漏光,他把字据摊在膝盖上,逐字看着地界。

从荒坡到歪槐树,界线写得清楚。地里的石头,沙土和杂物,由二房自己清理,收成好坏也由二房自己承担。

他把字据折好塞进怀里,走到土路旁,用鞋尖拨开一层枯叶,露出下面被车轮压实的土印。

赵大柱抬头望向树林深处。刚才有个挑担子的人从那边过去,担子两头裹得严实,见了他便绕开。

“地孬怕啥?位置好就行。”

他顺手砍下一根拇指粗的树枝,拖到荒坡上,又折回去拖第二根。两根树枝架在一起,勉强搭出草棚的骨架。

赵大柱从怀里掏出火柴,点着一小截干草。火苗照出他脸上的笑,他朝旧道看了几次,才把火压灭。

“女人只会哭,男人得自己找路。”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钻进树林。

孙玉珍站在刘家院门里,远远看见那道身影绕过歪槐树,才把门闩插上。

上一世,赵大柱也是先在这条路边搭棚,起初替人捎几样东西,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刘建军跟着跑过几趟,出事后,赵大柱把东西推到刘家,赵翠莲又把责任全扣在刘建军头上。

那一次,刘家赔了粮,赔了钱,刘建军丢了工分,孙玉珍还被村里人指着骂了许久。

这一次,赵大柱自己把地要到了手,字据上也写明了,地里出了什么事,由二房承担。

王桂花从堂屋出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荒坡:“娘,赵大柱又搭棚子了。”

“他搭他的。”孙玉珍转身进屋,“分了家,两家人。”

“可建军也跟着去了。真出了事,村里人会说咱们没管他。”

“他按了分家手印,队里会按一户算。”

孙玉珍从柜里拿出分家字据的副本,铺在桌上,又把刘建军单独立户的证明压在上面。

“明天你去大队部,把这两张交给会计。告诉他,二房的工分和粮食单独登记,别再从咱家名下走。”

王桂花接过纸,手指在边角上捏紧:“娘,您这是连二弟也防着?”

“我防的是赵大柱借他的名头办事。”

孙玉珍把字据收回柜里,用锁扣好:“亲兄弟也得分清责任,往后谁出了事,谁自己认。”

过了几天,村里的闲话从东头传到西头。

挑水的马婶子说,赵大柱没在沙荒地里种庄稼,先砍了几根小树,搭了个歪歪扭扭的草棚。夜里常有外村人从树林里进棚,出来时背着麻袋。

赵大柱白天守在棚口,谁问他干啥,他便指着荒地说:“地里石头多,怕有人偷。”

王桂花听完,拎着针线篮子跑进堂屋:“娘,您听说没有?二弟跟赵大柱天天往草棚里钻,昨晚还守了一夜。”

孙玉珍正在给小宝拆旧棉袄,针尖从腋下破口穿过去,线头被她拉紧。

“他不是我二弟了。”

“可他到底姓刘,真出了事,村里人不得说咱家没人情味?”

“分家的时候,他没替咱们说话。”

王桂花坐到桌边:“那也不能眼看着他往坑里跳。”

孙玉珍把棉袄翻过来,补好的地方压了压:“他要跳,咱们拉不住。真拉住了,赵大柱还会把咱们一起拖下去。”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王桂花赶紧收住话。

大队部会计刘庆拿着一摞纸进来,鞋底全是泥,进门便把纸放在桌上。

“孙嫂子,二房的工分和粮食要报公社,我来跟你再核一遍。”

王桂花让开位置,刘庆摊开记录本,念了刘建军今年的工分,又念出分家后两房领走的口粮。

“二房单独立户,刘建军名下的工分归二房,欠卫生所的三块钱也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