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举报我家吃细粮?一把苦药渣糊你脸上!(2 / 2)重生70:老太有个百货超市首页

苦臭味冲得王桂花捂住鼻子。

“娘,你把这东西弄出来干啥,臭死了。”

“臭?”

孙玉珍弯腰抓起一把药渣,直接甩到干事脚边。

“我男人咳得半条命都快没了,吃不起县里的药,只能嚼树皮草根,公社还要派人来抄他的药碗。”

马成田往前一步。

“谁说要抄药了?”

“这根棍子都快捅进我闺女被窝了,还不叫抄?”

孙玉珍扯开衣襟,从内袋掏出那张药方。

“来,马队长,你识字,你给大伙儿念。”

“念清楚这上头开的是什么,再念念这药是谁让吃的。”

马成田接过药方,先翻到背面。

纸角盖着卫生所的红章,正面是张仁和写的药名和用法。

带头的干事把棍子收了回来。

“卫生所开的方子?”

“你眼前不是有章吗?”

孙玉珍指着地上的药渣。

“树皮,草根,晒干的叶子,一样不少,你们要觉得里头藏着精细粮,现在就捡回去筛。”

“筛出一粒白米,我跟你们走。”

“筛不出来呢?”

她扭头冲院门外喊“是不是还得把我家锅砸了,炕拆了,再把病人拖去公社,让举报的人亲自扒开肚子瞧瞧?”

门外围着的人开始议论。

“刘福生那病,全村谁不知道。”

“前几天就是张大夫来瞧的,我瞧见他背药箱了。”

“这药渣苦得熏人,哪来的精细粮。”

提木棍的干事转向王桂花。

“你刚才说锅里掺了东西,你亲眼见到了?”

王桂花把手从鼻子上拿开,眼珠往门外转。

“我没说亲眼见到,我就是闻着香。”

“闻着香就能说你婆婆私藏东西?”

“我也没说私藏,是你们进来就问。”

“那你跑出来撇什么干净?”

王桂花被堵在门帘边,鞋后跟踩着门槛,退也退不回去。

“我怕受牵连,这也有错?”

孙玉珍从马成田手里拿回药方。

“她没错,她就是巴不得我被抓走,好把家里那点粮都搬回娘家。”

“娘,你别啥都往我身上扣。”

“闭上你的嘴。”

马成田冲王桂花喝了一声,又对两个干事说。

“这方子是卫生所出的,药也是张仁和开的,刘福生的病我知道,去年冬天就咳过血。”

带头的干事拿过药方,盯着公章辨了半天。

“举报里说的可不是草药。”

“那你们搜出来了吗?”

孙玉珍把空盐罐往他脚边一放。

“我家精细粮没找着,病人的药倒让你们踩了一地,这事要不要去大队部说清楚?”

干事把药方递回来。

“检查也是按规定办事,你别扯别的。”

“规定让你们踹门了?”

“门没插,我们推开的。”

“门槛都让你们踢松了。”

马成田弯腰摸了摸门槛,木头本就裂着旧缝,鞋印却是新的。

他站起来,把院里围着的人往外赶。

“都散开,有啥好瞧的。”

“今天谁听了半截话就往外传,我先把他叫去大队部问问。”

孙玉珍接过药方,把沾上的灶灰吹掉,再沿着旧折痕叠好。

“这张方子我得收着。”

“下回来人再说我家藏好东西,我先把病人的方子拿出来,省得草根也让人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割了。”

带头的干事抓紧木棍。

“这话别乱说,我们没讲你的药有问题。”

“没问题就好。”

孙玉珍把药方揣回怀里。

“张仁和开的药,卫生所盖的章,马队长也认,要是刘福生喝出事来,我找卫生所。”

“要是药喝得好好的,还有人拿这个害我,我就找举报的人。”

马成田转头盯住院门外。

墙角那半个车轮往后退了退,车铃碰上土墙,发出一声脆响。

“谁躲那儿?”

没人应声。

马成田跨出院门,土路上只剩几道新车印,直往村西拐。

他冲那个方向骂了一句。

“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拿公社的人给自己出气,查出来先收拾他!”

两个干事也出了院子,临走前又扫了灶台一圈,到底没再提搜东屋。

孙玉珍合上院门,插好门栓。

王桂花还站在堂屋门边,开口便说。

“娘,刚才那事真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怕他们把咱全家带走。”

“你放心。”

孙玉珍端起装刷锅水的铁锅,往泔水桶里一倒。

“下回真有人来带,你跑得这么快,肯定先带你。”

王桂花缩回西屋,连散在地上的鞋都没敢出来捡。

门槛上留着几道湿泥印,鞋底花纹和赵大柱早上踩进院里的印子一样。

孙玉珍蹲下去,用手指量了量那道印。

赵大柱盯上东头的地,求亲不成,转头就把奶粉的消息递了出去。

可他连刘家的灶房都没进过。

有人把家里的话送到了他耳朵里。

孙玉珍站起身,冲院外喊“建军回来以后,让他先去东头看地,别碰地里的东西,瞧见脚印就回来叫我。”

村东小河边,刘建军挑着两只空桶穿过芦苇,脚底踩上长满青苔的石头。

扁担从肩头滑开,他刚伸手去抓,一道花衣裳的影子从芦苇后冲出来。

“建军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