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勒!”
“老大,热了吧?来,放心,衣服小弟帮你拿着!”
黑皮殷勤地伸出手,叶星摆了摆手,没把外套脱给他。一行人熙熙攘攘地拐过街角,沿着一条比主干道窄得多的小巷往里走。巷子两侧糊着层层叠叠的旧海报,巷道越来越窄,灯光也越来越昏黄。
“到了。”
“到了?”
“黑女郎酒吧?”
叶星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门口那块招牌。
霓虹灯管拼成的女人剪影缺了一只胳膊,剩下的部分在有气无力地闪着粉紫色的光。
她伸手指着招牌,转头看向黑皮几个人,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你们带我来找乐子的地方,它——正经吗?”
“额、哈哈,正经!那肯定正经啊!怎么会不正经呢!”
黑皮一边笑一边把旁边正要开口的同伴的嘴一把捂住,那人唔唔了两声。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去的那种地方那肯定也是——咳,老大你听错了,这小子刚才说胡话呢!没说别的,什么也没说!”
叶星眼珠一转。
“带路。”
“走,进去。来来来,老大,您先请!”黑皮把同伴往旁边一推,弓着腰推开了酒吧的门。
门一开,里面的声浪就涌了出来。吆喝声、讥笑声、女人娇媚的调笑声搅在一起,混着劣质酒和汗水的味道,在昏黄的灯光下翻滚。
叶星跨过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关上的门,什么材料?隔音确实不错,外面几乎没听到什么动静。
酒吧里光线很暗。靠门口的位置坐的都是些干瘦干瘦的酒客,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面前摆着半空的杯子,杯沿上沾着不知道几个人的唇印。
往里走,酒客的身形开始圆润起来,润的油光滑亮,是那种长期暴饮暴食和缺乏运动堆出来的臃肿。
越往里,衣服料子越光鲜,陪酒的女人也越多。
“板儿面,焖子,大饼卷肉这一块……”
一个胖得几乎要把椅子撑裂的大汉正挡在过道正中间。他一只手搂着一个陪酒女人的腰,那只手不安分地在女人身上游走,从腰滑到臀又从臀滑回来。
女人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往他身上又贴了贴,娇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
“黑皮老哥!”那胖子隔着老远就喊起来了,嗓门大得压过了周围的音乐,酒气混着口臭扑面而来,“哎呦,你,你可算来了,你上次……”
“怎么的?认识?”叶星小声说了一句。
“呸!”黑皮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什么上次?我认识你吗?再妨碍公务,信不信老子直接铐了你!”
那大汉被吼得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子迟缓地转了半圈。酒精和药劲显然还没散干净,他没理解黑皮的意思,反而又往前凑了一步,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往外蹦字:“嗝,黑皮老大,话不是、不是这样说啊。上次孝敬你那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