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正事,当然是正事。”
妮迪希把调好的酒液倒入三只杯中。把其中一杯推到穆特里面前,一杯给瓦伦,另一杯留在自己手边。杯底磕在吧台上,发出一声“忼。”
“穆帮主还记得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吗?”
“啊?我答应什……”穆特里话说到一半,不说了。他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是回忆,最后定格恍然上。
妮迪希看着他这副表情,嘴角勾出一个狡黠的弧度。“想起来了?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白菜帮帮主,要失信于人呢。”
穆特里甩了甩手,把周围还赖着没走的两个姑娘驱散开。那两个姑娘看了妮迪希一眼,妮迪希微微点了点头,她们便退回了暗处。
“好了好了,”穆特里把双手在胸前推了推,做出一个投降的姿态,“你说。什么事——我尽量。”
妮迪希抬手轻摆了一下,周围的手下各自退下。瓦伦和穆特里也各自朝自己的人点了点头,两人的随从安静地退到了门外。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喧哗被隔成了模糊的低音。房间里只剩三个人。
妮迪希拿起自己那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她偏过头看向瓦伦,问了一句很不着边际的话。
“瓦伦——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从上巢落到这个鬼地方来的吗?”
上巢。这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但穆特里端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上巢?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两个家伙,难不成是上面下来的?他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瓦伦已经开口了。
“我没忘。”瓦伦的声音透过面具,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也不会忘。”
妮迪希点了点头。她把手伸进大衣外兜,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怀表,放在吧台上,推到两人面前。
表壳上的镀层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暗沉的铜绿,表链已经断了,整体磨损较大,但还是难掩昂贵的事实。
“看看吧。”她指着表盖内侧蚀刻的那个印记。
瓦伦拿起怀表,凑到灯下仔细端详。穆特里也把头探了过来,那好像是一个家族的徽记,线条已经被磨损得有些模糊,但主体结构还能辨认,一柄权杖交叉着一把钥匙,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字母。
瓦伦的瞳孔在目镜后面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埃……”
“对。埃伦斯家族的标志。”妮迪希没让他说完抢先答道。
瓦伦把怀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重新盯着那个徽记,眉头在面具底下皱成一个川字。“埃伦斯家族的东西怎么会流到这里来?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