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被几个人簇拥在中间，正把手举起来，准备念誓词。

“好，承蒙诸位厚爱，我斗胆应下这声大哥。”叶星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宣誓就职，“在此，我叶星，愿与诸位结为异姓——”

“咳咳。”

一声咳嗽从二楼走廊上传下来，不高不低，刚好压过叶星的誓词。叶星扭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仰头看去。罗南站在走廊栏杆后面，两只手搭在栏杆上，脸上的表情在日光灯下看起来介于好笑和好累之间。

“哎呀，这不巧了吗这不是——”叶星以极快的速度直起身，一只手拽住维拉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从灿烂变得严肃。

“额，你先忙，我不打扰了，困了，我先走了，拜拜！”

她拉着维拉就往自己刚刚看准的空房间方向溜，黑皮一伙刚已经给她们 收拾好了。

心累。罗南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底下这群一脸不知所措(憨批憨搓）的手下，感觉自己今天叹的气比过去一个月都多。他往下摆了摆手：“散了，都散了。”

他走下楼梯，在人群中点了几个人。“你，你，还有你。最近注意一下周围的警戒，人手多排一轮。有什么不对劲的，直接报给我。”那几个被点到的人齐齐立正应了声“是”，转身去安排了。其余人渐渐散开，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天色渐暗，人造光源阵列按照预设程序一组一组地熄灭又亮起，人们又活过了崭新的一天。

底巢，欢乐街，蝰蛇帮驻地深处。

妮迪希站在吧台后面，正为吧台边上坐着的两个人着手调制酒水。吧台边坐着两个人。穆特里坐在左边的高脚凳上，两条胳膊交叉搁在吧台上。瓦伦坐在右边，面具还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忧郁眼睛。

几个人沉默着，房间里只有冰块撞击金属的声响。

“啧。”穆特里忍不住了。他的手从吧台上抬起来，身体前倾。

“蛇母，好歹你也是一帮之主，有什么事你就说啊。把我们叫过来，光晾在这儿，算怎么个事？”

妮迪希继续摇晃着调酒器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不急。怎么说也算是我求你们办事，诚意嘛，自然要准备充分。”

她话音落下，调酒器往吧台上轻轻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

先站在四周的女人们动了。几个穿着蝰蛇帮招牌紧身衣的姑娘从灯光的阴影里鱼贯而出，她们有的手里端着酒杯，有的空着手，嘴角带着职业性的甜笑。一群人朝着穆特里围了上去，莺莺燕燕的，转眼间就在他身边排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

没有姑娘主动上去围着瓦伦，为什么？因为他是gay！开玩笑的。

穆特里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他把交叉的胳膊从吧台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两个手攥着自己大腿的裤管，脖子微微往后仰，整个人像一个被包围的碉堡。“哎哎哎！！！蛇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来谈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