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下，外侧几个普通法警已经迅速离队，小跑着往前去了。探路的探路，清道的清道，动作利索。只

另一处，白菜帮领地入口。

几个披着红袍子的身影站在街口。他们已经在门口等了一阵了——用二进制交流着彼此传感器的读数，偶尔有一两个披袍子的偏一下头，红袍底下的机械义眼闪着暗红色的光，把每一个路过的人从头到脚扫一遍。

莫塔里昂背着叶星拐过街角的时候，脚步猛地停住了。

几个机械神甫正挡在街道入口的正中间，红袍子在底巢昏暗的光线下一动不动，像几根生锈的铁柱。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语气压到尽量友好，但声音里的紧迫感怎么都盖不住：“机械教的各位——我们之间似乎没有……”

话音未落，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神甫抬手摘下了自己的红色兜帽。

兜帽底下是一张半机械化的脸。右半边还算正常人的五官，左半边从颧骨往下全是裸露的金属结构，一只机械义眼嵌在眼眶里，光圈收缩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脸上的皮肤和金属交界处长着薄薄一层增生组织，看起来不是一天两天了。

“莫塔里昂。”那个神甫开口了——是走音的人话，每个字都像被金属声带碾过一遍，“好久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两个人身上。

莫塔里昂盯着那张半机械的脸看了好几秒，右眼自己那只机械义眼也不由自主地闪了一下。他喉咙里滚出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伊森？”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伊森·默瑟说。他那只完好的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他身后几个红袍子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插话。

莫塔里昂没有放松警惕。他把叶星往背上又托了托，左臂不自觉地往旁边微微错开了一点——那只完好的手离腰间的枪柄不到一指的距离。机械教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底巢，更不会专门在门口等人。他不觉得自己和伊森那点旧交情值得这么大阵仗。他们不过只曾经是一段时间的同伴，在更早的年月里一起在中巢的有一位机械神甫手下当过学徒。但后来他因为和维拉的母亲在一起，主动离开了那个圈子，就再也没什么往来了。

“你们这是……准备？”莫塔里昂没有寒暄，直接问。

伊森·默瑟看了看莫塔里昂背上那个满身血污、不省人事的姑娘，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正勉强站着的拳套暴徒——卡文胳膊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另一个暴徒半条裤管都被血洇透了，靠同伴架着才没倒下去。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把路让开了。

“不急。”他说。那只机械义眼转动了一下，光圈重新聚焦在叶星身上，“你们先忙。不过——不介意我跟着吧。”

莫塔里昂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了紧托着叶星的手臂，迈开步子往领地里走。几个机械神甫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眼睛在暴徒们的拳套上游移，红袍子在垃圾场边缘的废铁堆间拖过，发出轻微的簌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