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上多了一个深深凹进去的洞。边缘往外翻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正面硬生生啃了一口。

穆特里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拳套上的钉刺——一根都没歪。他嘴角的肌肉抽了两下，绷了半天的那张冷脸终于兜不住了，有些发红。

“我艹，太带感了。”

“怎么样？”叶星在旁边叉着腰，下巴仰得老高，“我说了，叶星出品，必属精品。”她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嘿嘿，老穆啊——你答应我的事儿，你看……”

“行。”穆特里把拳套卸下来，搁回车上，脸上还是红的，但话撂得很干脆，“从现在起，你就是白菜帮武装部(打手）负责人。帮里上上下下的武装人员(打手），随你调遣。”

“得嘞，就等你这句话。”叶星说完，脚底抹油，人已经溜出去好几步，“拜拜——！”

穆特里看着那个背影三两下消失在街角，愣了几秒。他用那只没戴过拳套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低声喃喃了一句：“真是个急躁的丫头。”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要是她还在，估计跟她也差不了多少吧。”

“哟，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

莫塔里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脸上的油污还没擦干净，袖子卷到手肘上面，金属义肢的关节处还沾着几颗没有清理掉的铁屑。看到穆特里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轻笑着问了一句。

穆特里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动作很自然地收了收表情。“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小薇那丫头要是还在，大概跟叶星差不多大吧。”

空气静了一秒。

穆特里清了下嗓子，把话头拽回来：“行了，说正事——你不在修理间待着，跑这儿来干嘛？”

他一边说一边往小拖车前挪了一步，步子很自然，但身体刚好挡在车斗前面。

晚了。莫塔里昂早就看见了。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极不怀好意的笑。

“嘿嘿。我想干嘛……你说呢？”

穆特里把两只手往车斗上一撑：“不行，这些东西是给底下小伙子的，你别想拿去做实验——”

“就看一眼。”

“你上次也说看一眼，结果把整台水泵拆成了零件。”

“那台水泵本来就是坏的。”

两个人隔着车斗大眼瞪小眼，拳套在车斗里安安静静地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