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有朝这里投来视线。

桌上只剩下三个人。威斯特还是靠在椅背上，目送鲁斯顿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什么都没说。

黎瑟琳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在指尖慢慢碾碎，紫色的汁液沿着她的指缝往下淌。她抬起头，看着米莱文，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里。

米莱文没有回应她的笑。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酒，朝威斯特的方向举了一下，自饮了一口。

“中校大人，合作愉快”

……

决斗的日子压得越来越近，整个底巢的空气都跟着绷紧了。各个帮派的辖区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修枪的、磨刀的、往护甲上敲铆钉的，全在做最后的准备。

穆特里远远看见叶星拉着那辆小拖车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两秒。

他见过一次成品，但没见过这么多。那辆小车不大，四个轮子锈了三个，推起来吱嘎作响，可车斗被塞得满满当当，猩红与鎏金的拳套一只挨一只码在里面，排气口的金属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压住步子走过去。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你这一车……”

“嫌少啊，嫌少也没办法，没了就是没了。”

没听叶星瞎念叨。

他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只拳套，声音故意放得很平，“都验过了？”

叶星靠在车把手上，朝那堆拳套努了努下巴：“包的，个个都是精品。保证一丁点问题都没有。”

穆特里没再说话但行动表明一切。他把手伸进拳套，合金和皮革的内衬自适应地收紧，发出一串细密的机械咬合声，严丝合缝地裹住了他的手掌和前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依次攥紧又松开，拳套背部的排气口跟着呼吸似的微张微合，逸出几缕若有若无的白烟。

他走到旁边一扇铁门前。那是用来隔肥料处理间的隔离门，实心铁板，一掌多厚，边框上打了三四颗拇指粗的铆钉。上面本来贴着一张褪色的警告标识，字迹早就被铁锈和污渍糊得看不清了。

穆特里往后撤了半步，肩背微微下沉，一拳轰了出去。

拳头砸在铁板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拳锋砸下去的位置先是往里凹陷，然后裂纹从凹点向四周炸开，蛛网一样攀满了整个受力面。排气口喷出的短促火舌拖出一道焰红色的尾迹，在昏暗的处理间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