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老大有些意动，比特继续谄媚道。

“这回要是老大您亲自带队下去，那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哈斯特心里默默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冷着的，眉头压得很低，一丝表情都不露。他猛地转身对着满屋子小弟咆哮：“他妈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去干活！”

小弟们如蒙大赦，个个应声往外溜，一气呵成，门板被最后出去的人撞得哐当响了两声。

人都走光了，屋里只剩哈斯特和比特两个人。

比特凑近了，压低嗓子：“老大，那——”

“别等了。”哈斯特打断他，转过身来，眼睛里像是有两团闷烧的煤，“你去，把烂牙他们几个叫起来。让他们带好装备，跟老子一起下去。告诉他们，这次要是还办不成，就他妈都别活了。”

他顿了顿，又追加了一句：“再派几个人，去大电梯那边蹲着。遇到合适的老鼠，都给我带回来。要是撞见税务官——别废话，赶紧滚回来报信。”

“明白。”

数小时后。巢底边缘，通往深潭的裂隙口。

砰砰砰——几声枪响在逼仄的隧道里炸开，弹壳叮叮当当地滚进污水坑。十来只变异鼠被打成了烂肉，软塌塌地糊在路面上，皮毛底下汩汩冒着暗色的血。

哈斯特踩着其中最大那只鼠尸的脑袋走过去，靴底碾得骨渣嘎吱响。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心腹，个个荷枪实弹，身上挂着粗糙但厚实的护甲。一行人也不绕路，从拾荒者们惯常避开的干道上大摇大摆地往里推。

路上遇到拾荒者，哈斯特不多废话，一抬下巴，手下的枪就响了。枪声还没落干净，已经有人在尸体上翻找了——不是要抢什么破烂，是看看有没有他们要的那件东西。从尸体的衣服里搜出一堆废币和锈铁，翻找的人抬头朝哈斯特摇了摇头。哈斯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抬脚跨过尸体，继续往前走。

底巢似乎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

直到那张通知书送进来。

哈斯特低头看着手里这张从中巢法警部传下来的文件，纸张粗糙，上面的蜡封印戳倒是真得不能再真。他一个字一个字看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暴怒，最后又归于一种危险的平静。

“什么？！”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像是在冷笑和咆哮之间卡住了，“什么叫——白菜帮、化学帮、蝰蛇帮，同时向我请求决斗？”

底下的小弟面面相觑。这个问题，谁也答不上来。

“哈哈。”哈斯特笑了。笑声干得像两块铁片互相刮擦，“白菜帮和化学帮那两家老子认了。他妈蝰蛇帮那群婊子也来掺一脚？真把老子当软柿子了。呵——哈哈……”

他收起笑，抬眼扫过座下的小弟们，目光从一个一个脸上碾过去。

“既然他们要来，那他妈我们也不能怂。都给老子把精神打起来——等老子从上面回来，带你们杀过去。打赢了，要钱有钱，要药有药。要女人——”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直接去蝰蛇帮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