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街道的入口，拐进一条稍宽些的主道。这里比黑鼠帮的地盘多了些生活气息——路边有人在修理一台旧水泵，旁边的棚子里传出焊接的火花声，空气里除了霉味和机油味，还混着一股肥料发酵的酸馊气。穆特里领着他们拐进一个肥料厂，穿过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处理罐，来到一间相对干净宽敞的屋子。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噪音被隔绝了大半，只剩角落里一台旧排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穆特里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莫塔里昂：“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嗯……”

莫塔里昂沉吟了一会儿。

“穆特里，我跟黑鼠帮闹掰了。”

“闹掰了？”穆特里皱起眉，“怎么可能？哈斯特那狗东西不是还死皮赖脸求你帮他下巢底找东西吗？怎么会——”

“他们差点杀了我的女儿。”

穆特里一下不作声了。

他看起来年轻，实际上比莫塔里昂年轻不了多少，而且他也已经是有过孩子的人了。只是可惜。

他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拍桌子骂哈斯特不是东西。他只是闭上了嘴，露出一个表情，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把视线转向坐在维拉旁边的叶星：“这位是？”

叶星正要开口，维拉抢了先。

“星姐叫叶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穆特里眉梢一挑，来了兴致，语气里带上了点玩笑的味道：“很厉害？那是有多厉害？”

维拉没听出里面的调侃，一脸正经地答：“多厉害……呃，一个人单挑十多个黑鼠渣滓的厉害！”

“哦？”穆特里朝叶星看过去。看起来不像啊。他又看向莫塔里昂。

莫塔里昂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穆特里站起来，直接走到叶星面前，态度和刚才判若两人。

“请加入我们吧。白菜帮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突然被人这么热情地对待，叶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首先，加入白菜帮跟她要做的任务不冲突。其次，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最后，有人帮衬总比单打独斗强。

下一秒她已经熟络地站起来，跟穆特里握了握手，笑容满面。

“客气了，穆帮主。”

穆特里哈哈大笑：“听闻小友本事无双，不知诨号几何？”

叶星面不改色，一拱手：“哈哈哈，鄙人不才，银河球棒侠是也。”

“哈哈哈哈——”

满屋子笑声里，三个人就这么在白菜帮安顿了下来。刚到第一天，莫塔里昂人还没歇热乎，就被穆特里拉去修机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