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退到门框旁边，背贴着墙，手心里一根铁棒浮现出来。

“话说基哥，老大让我们来这家伙家里干嘛啊？”

外面有人说话，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让你来就他妈来，哪有那么多废话。给老子破门，快！早点抓到人早点回去。”

破门声一下比一下重。二层楼梯口，维拉缩在那里，双手攥着水管枪，枪身跟着每一声撞击微微发抖。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嗵！铁皮门板终于扛不住，重重向内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

“走，进去抓人。”那个叫基哥的声音在外面喊了一句。小弟们蜂拥而入。

最先冲进来的三个大汉，身影刚堵满门框，叶星手就动了。她一棒横扫过去，球棒划出的弧线干净利落，没给任何人抬武器的空隙。铁棒撞上颅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三个混混连手里的家伙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后面的人脚步一滞。

基哥反应快，厉喝一声。剩下的小弟和他一起停在门口，没有往里冲，而是端起手里的粗制水管枪对着里面就开始乱射。

子弹从门外灌进来，密密麻麻。墙上、天花板上、柜子上，到处是弹孔。叶星往旁边闪，一发枪弹扎进了左臂。

“哎呀，我艹！”

子弹没有穿透，是钝性撞击。像是被抡圆了的铁锤正面砸中，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得手臂猛地向后甩去。她死死咬着牙，硬是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麻木感只维持了一瞬，紧接着就是灼烧和撕裂的剧痛，顺着左臂一路蔓延到肩胛。

外面的人显然听到了动静。先是两个架着枪的探进来，随后更多人涌进小屋。三具倒在地上的同伴被他们踩在脚下，没人低头看一眼。基哥走在最后面，看着左臂被打穿、还在挣扎着想站起来的叶星，嘴角浮出一丝嗤笑。

他抬起枪口对着叶星的方向。叶星握着铁棒往旁边一滚，拼了命拉近距离。子弹打在她刚才趴着的地方，铁屑飞溅。

见叶星还在反抗，基哥脸上的嘲弄更浓了。他随手拽过旁边一个小弟，往叶星的方向一推。那小弟踉跄着撞向叶星，她来不及躲，抬手一棒打在他下颚上，把人整个抽飞出去。

但这一下的空隙够大了。

基哥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近距离，数发枪弹结结实实地打在叶星身上。冲击力把她整个人带飞出去，狠狠砸进旁边一堆破烂零件里。金属碰撞的声音哗啦啦响了好一阵。

“呵——忒。”基哥朝叶星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他转过脸，抬起头，朝二层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楼梯口的阴影里，维拉惊恐的双眼和他对上了。

隔着满屋子硝烟和灰尘，基哥咧开嘴。“嘿嘿。找到你了。”

他没再看叶星。混混们跟着他往二层涌去。

“要活的。”基哥头也不回地吩咐。

“明白，基哥。”

维拉看着那些人朝她步步逼近，手指僵在水管枪上，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零件堆里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叫：“维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