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不大像话。她伸出手指指向头顶那一整片看不见的天空，嘴角是绷不住的笑。

“等着吧，会有那么一天，我的名字——”

“必——会——响——彻——星——河！”

维拉怔怔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真的在叶星身上看到了一点什么，像是五彩斑斓的光，从那些铁锈和灰尘中间透出来，像是有人站在漫天的星辰之间。

“……喂？”叶星的脸忽然凑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

维拉猛的回过神，脸一下子红了。她急急地低下头，让头发遮住耳朵。

“走吧，我们上去。听你阿爸的话。”叶星拍了拍她的肩，倒没取笑她。

“……好的，星姐。”

叶星脚步顿了一下。星姐。这个称呼落进耳朵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行。”

她说完，推着维拉往楼梯的方向走。

上了楼，小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角落里亮着，光晕蒙着一层油渍，打在墙上歪歪扭扭的，拉开隔帘，维拉坐到床沿上，两只脚悬在床边，一下一下晃着。

“星姐，你是从中巢来的吗？”她忽然问。

叶星在帘子这边坐下来，想了想，“中巢？不是。”

“那是上巢？”

“也不是。”叶星歪了歪头，仔细斟酌一番，最后只是笑了笑，“以后再告诉你。”

维拉没有追问，底巢的孩子从小就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追问是件很蠢的习惯。

她把多的毯子分了一条给叶星，两个人分别靠在床头。外面的垃圾场偶尔传来铁皮被风吹动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是很远的锤声。

很久之后维拉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说了句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很远很远的地方说话。

叶星起来把那条毯子往维拉身上盖去，自己躺在另一边靠着墙，盯着手机中的另外几个功能研究起来。

叶星背靠在墙角，闭眼凝神，意识沉入面板。

全息人像在黑暗中浮现，是她自己的模样，轮廓泛着微微的光。但原本该有的东西——属性栏、星魂——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光锥位上空空荡荡的槽口，一片灰暗的命途行迹，还有遗器和技能两个界面安静地亮着。

她先把注意力集中在命途行迹上。意识碰上去，反复试了几次，界面上只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命途未点亮。

技能也是一样。天赋、战技、秘技、终结技，四个栏位整齐地排列在那里，每一个都灰着，点不开。底下缀着同一行字：未踏上命途。

叶星皱起眉。点亮命途。她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几遍——这也太含糊了。怎么点？拿什么点？就甩这么一句话，让人上哪儿找路去？

她没有纠结太久。不是还有遗器吗，总不至于那个也打不开。

遗器界面顺利展开。和记忆里的布局差不多，外圈四个部位——头部、手部、躯干、脚部。内圈两个空位，一个是位面球，一个是连结绳，全都空着。

叶星调出装配界面，从背包里翻出两件东西：一件是白天从混混身上捡的破旧铁质护面，另一件是帮派软甲，料子上有几道刀痕，但好歹没破。她在界面里把两件东西拖进对应的栏位，确认，退出。

她抬手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的只有皮肤，又拍了拍身上，软甲的触感也没有出现。

“嗯？”叶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装了装备怎么没感觉？”

她皱眉想了一秒，然后站起来，从旁边摸出铁棒。

“没作用吗？”

“我不信。我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