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又闷，拳头砸在铁皮上的动静，在寂静里传得很远。

“痞修匠！你要是还想跟我老大的那笔交易算数，就赶紧滚出来——否则，否……”

“夸啦——”

铁皮大门从里面被拉开。

莫塔里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半边脸藏在阴影里，手里的枪已经抬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着外面。

“否则怎么？”他的声音很淡，眼神从几个混混脸上一一扫过。

为首的那个人喉咙滚了一下，硬着头皮往下说：“你别威胁我。我们老大让我带话，明天，必须把你该办的事办了，不然……”

“砰。”

枪声在垃圾场上空炸开，闷闷地散开，回响。

莫塔里昂面前的空气里飘起一缕白烟。他没看噗通倒下去的那具尸体，眼睛始终钉在剩下的几个人身上，目光又冷又硬。

“回去告诉哈斯特。想空手套白狼，哼，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现在还想要我办事，让他亲自来谈。”

他垂下眼皮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带上你们的垃圾，滚。”

“是，是……”

几个混混七手八脚地架起同伴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往垃圾场的方向跑，没一会儿就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门背后一上一下探出两颗脑袋。

维拉的声音压得很低：“阿爸，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

旁边叶星跟着补了一句：“对啊，大叔。”

莫塔里昂转身进了门，回头往外面里扫了两眼，才把门锁死。铁皮合上的声音闷闷的，在过道里回荡了一下才安静下来。他看了二人一眼，说：“迟早会对上。趁早把态度摆出来，对我们有利。”

叶星靠在墙边，把水管枪抱在怀里，又问：“那大叔，他说的那件事……你明天还去不去？”

莫塔里昂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了几步。脚下的铁板被踩得吱嘎响。他停下，抬头看了一眼维拉，没接话，转身朝门口走。

“阿爸，你现在要去哪？”维拉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莫塔里昂一只手搭上门框，半边身子已经转了过去，顿了顿。

“爸爸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平常的事，但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今晚你哪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铁皮门拉开又合上。他没有回头，沿着垃圾场边缘的小路往另一个方向走，身影很快就被成堆的废铁和阴影吞没了。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安静像是带着重量，一点一点往下压。最后还是维拉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快：“话说，大姐姐，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叫？没叫啊。”叶星一脸茫然。

“不是，”维拉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叫什么名字？”

“哦——”叶星恍然大悟，那表情像德丽莎同款表情包。

她往后退了一步，摆了个深沉的姿势，清了清嗓子。

“吾名倒也普通。唤我叶星便是。”

“叶……星？”维拉跟着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