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昂低头看着手里这个东西。是一只猫。圆滚滚的，肚皮鼓得像个塞满棉絮的布偶。猫抬起头，和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嗯……”他抿了抿嘴，张了好几次口，硬是没想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维拉像是看懂了父亲的困惑，替他问道：“大姐姐，这个……这个猫要怎么用啊？”

“怎么用？”叶星跟着重复了一遍，下意识就要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候，一道灵光毫无征兆地闪过。

“既然是使用，那就直接——”

她伸手捏住猫尾巴，整只猫被抡起来。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到了最高点的时候，突然炸开。

没有血肉，没有碎块。只是“喵呜”一声猫叫，伴随着一阵不知从何处吹起的风，从屋里每个人的身上轻轻拂过。

三人同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子里被洗干净了。

莫塔里昂低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腿上的腐蚀伤口一点一点收口、愈合，腰侧那条被利器划开的撕裂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连机械义肢上那些金属裂痕都在风里恢复了原样。

他瞪大眼睛，看看自己原来的伤口位置，再看看叶星。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句话：

“神皇在上……您是弥赛亚的化身吗？”

叶星歪了歪头：“啥？啥赛罗？还有盖亚？”

莫塔里昂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什么，口误，没什么……”

惊讶的劲儿过去之后，他的表情慢慢沉下来。他看看维拉，又看看叶星，问道：“我回来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在家？还有，刚才慌慌张张跑回来，出什么事了？”

“额，这个……”维拉的眼神开始乱飘。

她看了叶星一眼，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犹豫了好一会儿。

“阿爸，对不起，”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又给你闯祸了。”

莫塔里昂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把维拉揽进怀里，用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慢慢说，爸爸在。”

“我带着大姐姐跑出去……我们到了黑鼠帮的地盘上，遇到了两个混混。他们想……大姐姐为了保护我，一个人把他们全干掉了……我、我……”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是嗫嚅着说完的。

莫塔里昂听完，没有问维拉为什么私自跑出去，也没有责备。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叶星。

——另一边。

一个块头极大且眼神阴翳的男人正对着面前半身都是机械的人低吼。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像是刀刃刮过石板。

“你是说，我的人是被一个没做过任何改造的普通人，拎着一根随手捡来的破铁棒，在嗑了强化剂的情况下，一棒子打穿了脑袋？”

“对。”

“呵，对？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两个。”男人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经历过初级改造的，配了强化剂，还他妈配了枪。你现在跟我说，他们在家门口被人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