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弯弯曲曲的巷道，叶星一脚踢开蹿到脚边的老鼠。那东西吱吱叫着滚进墙根的垃圾堆里，没了动静。她托着背上的维拉往上颠了颠，转头望向转角处那条笔直的巷道。

“维拉，你没事吧？维拉？”

背上的人没有回应。叶星又抖了抖胳膊。

过了一会儿，维拉才像是从恍惚里回过神来，轻轻拍她的胳膊，示意放她下来。叶星蹲下身，维拉双脚落了地，站定后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那口气还没吐完，她猛地抓住叶星的手，拽着就往垃圾场的方向冲。

叶星整个人没反应过来，脚下被带着往前滑了半截。

“啊——维、维拉——跑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维拉边跑边回头，目光越过肩膀朝另一条岔路口瞥去。那条巷子口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她又凝神看了一秒，确认没有追兵，这才把脚步稍稍放慢，腾出喘息的空隙。

“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回去！”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周围的墙听去。

叶星还被她拽着跑，脸上写满了困惑。

“啊？我们惹了什么大麻烦吗？”

维拉猛地回过头来，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她确认叶星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脸上的愁容又重了几分。

“是的。”她说，“我们惹了大麻烦。”

她抿了抿嘴，像是在想该怎么跟她说清楚。

“黑鼠帮是这片地区里，四大帮之一的大帮——”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拽了叶星一把。“小心脚下！”

叶星被她一拽，落地的步子及时收住，避开了地面上一道裂开的破口。污水正从裂口边缘往下淌，底下黑洞洞的看不真切。

“谢了啊。”叶星稳住身形，“黑鼠帮然后呢？”

维拉没有马上回答。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转头继续跑着说道：“我听阿爸说过，那些黑帮跟我们是不一样，我们是被罚下来，在下面的生死除了自己没有人关心，但他们。”

“他们什么？”

维拉表情难看道“他们似乎背后站着上层大人。”

闻言，叶星眼珠一转脱口道。

“额，保护伞？”

似乎是惊异叶星能说出这么贴近意思的词，维拉口型张动着想说些什么，但又想到叶星的神奇的来历也就没有继续。

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穿过最后一段垃圾山狭道，总算回到了小屋前。

“哈，终于回来了。”叶星松了口气，迈步就要上前开门。

身后的维拉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维拉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扇门……被人动过。”

叶星没问第二句。她右手一翻，铁棒已经握在掌心，脚步放轻，贴着门边靠过去。

没等她靠近，门从里面向外推开了。一个男声传出来。

“回来啦——”

话音未落，叶星一棒已经挥了出去。

她身后的维拉看清门里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缩，慌忙喊出声：“姐姐不要——他是我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