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茉莉气喘吁吁地冲到西餐厅门口时,隔着玻璃就能看见经理正弯着腰,对着一个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男人满脸堆笑地赔不是。
邵叙白翘着二郎腿,扫了一眼面前站成一排、紧张兮兮的几个服务员,眉头一拧,嗤笑一声:“都不是。你们是不是合伙忽悠小爷呢?”
经理心里把这天杀的祖宗骂了一万遍,脸上还笑得像向日葵一样,点头哈腰:“先生息怒,还有几位兼职的服务员没到呢,您再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邵叙白百无聊赖地转着腕表,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餐厅入口,余光忽然定住——
门口,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正扶着铁艺门框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因为奔跑泛起病态的红晕,额前的碎发都被汗黏住了。
邵叙白眼睛一亮,立刻抬起手指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就是她。其他人可以走了,我只找她。”
经理顺着手指的方向回头,看清来人是艾茉莉时,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狠狠瞪了她一眼——这小祖宗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其余几个服务员如蒙大赦,悄悄退到后场。经理转身,又换上谄媚的表情对邵叙白弯腰:“先生,您确认是这位服务员?那我先带他们去忙了,店里还要营业……”
“去吧去吧。”邵叙白摆摆手,眼神却一直黏在艾茉莉身上,“我不耽误你们做生意。”
人群散去,空气里飘着咖啡和黄油的香气,气氛却剑拔弩张。
艾茉莉把气喘匀,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一步步走到邵叙白面前。
她一言不发地从包里掏出那张房卡和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这位先生,”她声音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很硬,“房卡和银行卡是你硬塞给我的,我并没有答应你任何事。还有,我也没有刷过你的卡。如果不放心,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到银行查账。”
邵叙白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饶有兴致地拿起那张银行卡在指间把玩,抬眼看她。
晨光落在她脸上,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汗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奔跑微微张着。
他忽然觉得这副模样比昨晚灯光下更鲜活,也更让人想欺负。
他往后一靠,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我说……你怎么这么不知趣呢?”
艾茉莉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邵叙白把银行卡往桌上一丢,摊开手:“你在这打工一天能赚几个子啊?累死累活端盘子,还得看客人脸色。跟了小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女生喜欢的名牌包和名牌衣服随便买,不好吗?”
他嫌弃地环视了一圈这家装修还算精致的西餐厅,撇了撇嘴:“有你这张脸、这副身材,干嘛非得赚这份辛苦钱?”
艾茉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握紧拳头:“我只付出劳动赚钱,不出卖自己身体。”
邵叙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交叠的大腿,又抬眼瞟她:“赚我的钱,你不动,难道让我动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轻佻得令人作呕:“这劳动……也是劳动的一种啊。”
艾茉莉的脸瞬间涨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她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