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沈怀瑾刚切完最后一块太阳蛋,就听见身后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邵叙白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一脸郁闷地拖椅子坐下。
“哟。”沈怀瑾抬头,端起瓷杯抿了口温牛奶,眉梢微挑,“怎么?这是昨儿个被榨干了?”
邵叙白气呼呼地把手机扔到旁边,抓起篮子里的小面包就啊呜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含糊糊地控诉:“不是……你说那女人也太没有契约精神了吧?拿了我的房卡,收了我的钱,还放我鸽子。什么人啊!真没素质。”
沈怀瑾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瞥了他一眼:“你管管你的下半身吧,别什么人都招惹,你也不怕得病。”
“你放心吧,”邵叙白就着面包灌了口冰牛奶,喉结滚动,一脸无所谓,“我这眼睛比B超还好使呢,那姑娘干净着呢。”
沈怀瑾无奈地叹气,摇了摇头:“你没救了。”
“不用救不用救,”邵叙白摆手,整个人瘫进椅背,“让我就这么堕落下去吧,快活呀。”
沈怀瑾不再接茬,拿起外套站起身,把手机装进裤兜里:“我今天还有事,你一会儿什么安排?”
邵叙白忽然坐直,恨恨地用叉子戳向盘子里那枚酥皮点心,戳得馅料都溢了出来:“我要去找那个女骗子。敢耍邵小爷,她活腻歪了。”
沈怀瑾已经走到他身侧,闻言低头睨他一眼,淡淡扔下一句:“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小心挨揍。”说完,径直往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声音清脆。
邵叙白盯着他的背影,叉子还插在点心里,嘟囔:“挨揍?小爷我从小到大还没怕过谁……”
邵叙白回到房间,先去浴室冲了个战斗澡。
水声哗啦,他对着雾蒙蒙的镜子抓了抓湿发,吹风机嗡嗡响过三分钟,额前那撮刘海终于乖乖伏帖,露出眉骨利落的线条。
不得不说,邵小爷底子是不错的——狭长眼尾微挑,鼻梁高,下颌线利落,往人堆里一站自带聚光灯。
问题出在衣品。
他从箱子里翻出一件骚包粉的丝绸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故意不系,下装配了条雪白九分裤,蹬一双乐福鞋,吊儿郎当往全身镜前一站,自己还满意地甩了甩头。“就小爷这颜值,那女骗子见了不得尖叫腿软?”
半小时后,他晃进了昨天那家西餐厅。
铁艺门刚拉开,冷气混着烤面包香飘出来。早上店里没什么人,服务生正在摆刀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