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叙白两手一摊，一脸“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无辜表情，眉梢挑得老高：“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艾茉莉气得眼眶都红了，她猛地抓起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冰水，抬手就要泼他脸上——

“艾茉莉！”经理的声音从前台方向传来，带着惊恐。

艾茉莉的手僵在半空。

邵叙白却笑了，不仅没躲，反而把脸往前凑了凑，挑衅地看着她：“怎么？怂了？泼啊。泼了这杯水，你信不信今天这家店就得关门大吉？”

艾茉莉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看他的行事风格就知道，他有轻易碾碎这种小餐厅的能力。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连累经理，连累这家收留她兼职的店。

水珠从杯沿滴下来，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几瓣。

最终，她缓缓放下了杯子，水一滴没洒。

“算你狠。”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邵叙白满意地收回身子，重新翘起二郎腿，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这才对嘛。来，坐着聊，站着多累啊。”

他用手指点了点对面的座位。

艾茉莉站着没动。

“怎么，”邵叙白挑眉，“还要我请你？刚才那杯水你没泼，算是给我省了麻烦。作为回报，我请你吃顿早饭——哦不对，你不是来上班的吗？那就算我预定了你今天的时段。”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啪地拍在桌上，正好压住房卡。

“这些，够买你今天一整天的时间了吧？陪我逛逛，当导游，当陪聊，随叫随到。”

艾茉莉盯着那沓钱，又抬头看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邵叙白笑着摇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要么收下钱，今天跟我走。要么我现在就和经理说，店里有个服务员私吞客人财物——虽然你没拿，但只要我一口咬定你拿了，你觉得他能怎么办？”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艾茉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伸手把钱收进包里，“成交，但先说好，我只陪你逛街，别的免谈。”

邵叙白笑得更加灿烂：“行啊，慢慢来。我有的是耐心。”

他起身，顺手拎起椅背上自己的外套，迈步往门口走，经过艾茉莉身边时，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跑得是挺快的。不过下次别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艾茉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