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蓬夜巷胭脂香,人妖化作催魂郎。
莫道异域风光好,一觉醒来衣穿反。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这个故事,是我一个哥们儿的亲身经历。 他叫大军,在深圳开了一家外贸公司,专门做东南亚的电子产品生意。 大军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好色。 去年他约了三个兄弟去泰国玩,说是去考察市场。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去泰国能考察什么市场?就是奔着那点事儿去的。 跟他一起去的三个人,一个叫阿豪,一个叫小胖,一个叫老鬼。 四个人下了飞机,酒店都没去,行李一扔,直奔帕蓬夜市。 帕蓬夜市是曼谷最有名的红灯区,一整条街全是酒吧、舞厅、按摩店。 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音乐声震得人心脏跟着鼓点跳。 小胖走在最前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大军,你看那边那个!我靠,这身材绝了!” 大军说:“淡定点,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老鬼在旁边笑:“他就是没见过世面。小胖上次去香港,在兰桂坊门口站了一晚上,愣是没敢进去。” 小胖不服气:“那是老子没带够钱!” 阿豪拍了拍小胖的肩膀:“今天哥哥带你见见世面,钱管够。” 大军提醒了一句:“都收着点,泰国这地方邪门得很。我有个客户跟我说,在帕蓬别乱搭讪,有些美女你看着是美女,走近了一开口,声音比你还粗。” 小胖满不在乎:“怕什么,老子火眼金睛,是男是女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鬼说:“那可不一定。泰国这地方,你看着是女的,掏出来比你都大。” 四个人笑成一团。 他们在帕蓬逛了半条街,最后在一家叫“红玫瑰”的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几个拉客的姑娘,穿着紧身短裙,身材一个比一个好。 其中一个姑娘,长发披肩,皮肤白得不像泰国人,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裙。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上来拽胳膊,就靠在门框上,对着大军笑了一下。 大军说,他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笑容。 不是那种职业假笑,是那种让你看了一眼就忘不了的笑。 嘴角翘的弧度刚刚好,眼睛里像盛着一汪水,看你一眼就能把你整个人吸进去。 大军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迈进了酒吧的大门。 小胖在后面喊他:“大军你走那么快干嘛!” 大军头也不回:“进来坐坐,喝杯酒就走。” 阿豪和老鬼对视了一眼,跟着进去了。 小胖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那个红裙姑娘领着他们坐到了角落的卡座,问他们要喝什么。 大军说:“你们这儿有什么?” 她笑了一下:“我推荐你们试试我们店里的招牌鸡尾酒,叫红玫瑰。每桌客人第一次来,我都会送一杯。” 小胖凑过来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我叫玫瑰。” 小胖拍了一把大腿:“玫瑰!好名字!人如其名!” 老鬼在旁边捅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这么油腻?” 小胖说:“我这叫热情。” 不一会儿,四杯鸡尾酒端上来了。 酒杯里是暗红色的液体,上面浮着一片玫瑰花瓣。 大军端起来闻了闻,有股很特别的香味。 不是香水味,也不是酒精味,是那种很浓很腻的花香,像把一百朵玫瑰花碾碎了挤出来的汁。 他喝了一口,口感很甜,甜得有点发腻,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老鬼端着酒杯没喝,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大军,这酒味道不太对。太香了,香得不正常。正经鸡尾酒哪有这么浓的花香味。” 大军说:“你想多了,泰国这地方本来就喜欢用香料。冬阴功那个味道不比这个冲?” 老鬼把酒杯放在桌上,没喝。 阿豪也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确实太甜了,甜得齁嗓子。不过还凑合,来都来了。” 小胖已经咕咚咕咚灌了半杯下去,抹了抹嘴:“好喝!跟果汁似的!再给我来一杯!” 玫瑰坐在大军旁边,一直陪着他说话。 她问大军:“你从哪里来?” 大军说:“中国,深圳。” 她又问:“来泰国做什么?” 大军说:“来玩。跟几个兄弟一起。” 她笑了笑,又问:“待几天?” 大军说:“五天。你呢?你是曼谷本地人吗?” 玫瑰说:“不是。我是清迈那边过来的。” 大军又问:“来曼谷多久了?” 玫瑰顿了一下,说:“很久了。久到记不清了。” 大军觉得这个回答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聊了一会儿,大军觉得有点头晕。 不是喝醉的那种晕,是那种很舒服的、晕乎乎的感觉。 像泡在温水里,浑身软绵绵的,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干。 他靠在沙发上,玫瑰跟他说话,他的反应越来越慢。 玫瑰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自己会动似的。 后来他隐约记得玫瑰凑到他耳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一股甜腻腻的香味,跟那杯鸡尾酒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军觉得自己的魂儿好像被那口气从耳朵里吸出去了,整个人飘在空中,看着自己靠在沙发上傻笑。 他想说话,嘴巴张不开了。想动,胳膊抬不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军被阿豪摇醒了。 “大军!大军!醒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酒吧的卡座里。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四个空酒杯,玫瑰不见了,店里的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四个人瘫在沙发上。 小胖躺在沙发角落里,呼噜打得震天响。老鬼靠在墙上,眼睛闭着,脸色发白。 大军晃了晃脑袋,问:“我睡了多久?” 阿豪看了看手表:“两个多小时。你从坐下喝了一口酒就开始迷糊,怎么叫都叫不醒。你跟那个玫瑰聊着聊着就闭眼了,我还以为你醉了。” 大军觉得嘴里有一股很甜的味道,像含了一口花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钱包手机也都在。什么都没丢。 “玫瑰呢?” “走了。你跟人家聊了几句就睡着了。我看她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你一眼。” “看我?” “对,看你的眼神有点怪。说不上来,不像看客人,像看一件东西。” 大军站起来,觉得浑身无力,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们把老鬼叫醒,老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说了句让大军后脊梁发凉的话。 “大军,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那个玫瑰,对着你耳朵吹了一口气。你嘴里冒出一团白烟,被她吸进去了。” 大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吸什么白烟,你以为她是妖怪?” 老鬼没有笑。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那个梦太真实了。她吸完你之后看了我一眼。她看我的时候,眼睛不是黑色的,是绿色的。绿幽幽的,像猫眼睛。” 大军没当回事,把小胖踢醒了,四个人晃晃悠悠地回了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