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1章 真假本金(1 / 2)一把生锈破刀,我砍翻了九天十地首页

水底的青铜闸门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鼓响。

门后,有人轻轻敲了一下那个生锈的铜盆。

这声音顺着倒灌的黑水传进陆星河的耳朵里。他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左半边身子那层被主炮蒸发的皮肉下面,暗紫色的肌肉纤维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十七年前,莲台司外井。陆长生追着敲鼓人,井边有生名勿照石牌,井里传出过一声啼哭。

现在,这声啼哭被压在铜盆底下的闷响,在这扇太初退货道的底仓闸门后面,原封不动地重演了。

“老弟......”

钱有德在岸上扯着破锣嗓子嚎。

“那门底下的水压全乱了!你那副烂身板扛不住这退货道的反向抽水!”

陆星河没回头。

他拖着那条快报废的右腿,踩着没过脚踝的黑水,一步步走到漩涡中心。

水流在青铜闸门上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闸门表面的绿色铜锈被水流冲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三十七号柜账面符文。

正中央的十字形卡槽,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气。

“老黑。”

陆星河双手握住斩渊刀的刀柄。

“这门后头,就是陆长生拿十万方活气养了十七年的祖宗。咱们进去会会。”

斩渊刀在手里剧烈地震颤。

“本座闻到了自己零件的味儿。”

魔尊破铜锣一样的嗓音在脑海里炸响,带着掩饰不住的狂躁。

“直接捅!这破门走的是旧仓退货道的底层逻辑,只认死当!你身上挂着原始底当的标签,它不敢拦你!”

陆星河咬着牙,腰部猛地发力。

斩渊刀带着暗红色的魔气,精准地捅进了那个十字形卡槽。

生铁刀镡上的锯齿和卡槽边缘的缺口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咔哒。

一声极其沉重的机械咬合声在水底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冲天的光柱。青铜闸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倒灌的黑水在接触到那条门缝的瞬间,直接被分解成了白色的雾气。门后根本不是水,而是一个干涸的、散发着浓烈陈年纸浆味的密闭空间。

陆星河用肩膀顶住门扇,硬生生挤了进去。

钱有德抱着《丙字号旧账底册》,连滚带爬地顺着漩涡边缘溜了下来,一头扎进门缝里。

雷千月扶着泥墙,强忍着假脊骨碎裂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面。她手里攥着那块碎裂的坤字窑砖,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门内的空间大得离谱。

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机房。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干枯的青铜管线,管线的尽头全部分叉,扎在正中央的一个方形高台上。

高台上,停着一口巨大的黑木棺材。

棺材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当票。当票的边角已经被太初活气烧成了焦炭,但正中央那个鲜红的印泥还清晰可见。

陆星河眯起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印章,那是陆长生的私戳。

棺材盖已经滑开了一半。

一个少年坐在棺材沿上。

那个少年穿着一件白布短褂。他转过头,看向闯进来的三个人。

钱有德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脸上的肥肉哆嗦得像刚出锅的皮冻,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少年的脸,和陆星河一模一样。

连眼角那道细微的疤痕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少年的胸口有一个核桃大小的透明窟窿。窟窿里没有心脏,而是嵌着一个生铁打造的刀镡。刀镡上的锯齿正以一种恒定的频率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周围的空气就会被抽走一丝活气。

“零零零号容器。”

少年开口了。

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一台正在播报账目的生铁算盘。

“十七年租期已到。请交还出厂配置。”

他抬起手,指了指陆星河。

“你的命格特征码,是套牌的。该销户了。”

陆星河用斩渊刀撑着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管收高利贷叫交还配置?”

他指着少年胸口的刀镡。

“你胸口那玩意儿,是十七年前黑渊魔尊当进来的废料。陆长生拿老子这具身体当人皮电池,给你这具活棺材套牌洗钱。现在主炮都让老子忽悠瘸了,你跟我提销户?”

少年没有接话。

他从白布短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生锈的铜盆。

手指在盆底轻轻一敲。

咚。

这声闷响和刚才在门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陆星河的胸口猛地一缩。

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左侧的肋骨直接扎进心脏。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不是在门外,而是在自己的脑子里。

十七年前,莲台司外井那笔被陆长生扣下的初啼账,现在被这具真本金强行提档了。

“代父抱盆程序启动。”

少年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密密麻麻滚动的账面符文。

“未结清的初啼利息,按九出十三归核算。标的物:陆星河。”

周围空气里的太初活气瞬间变成了实质性的锁链。暗银色的数据锁链从棺材底部延伸出来,顺着地面的青铜管网,直接缠向陆星河的双腿。

钱有德在地上疯狂翻找那本厚重的底册。胖手指头在纸页上划出一道道血印子。

“老弟!这账没法做!”

钱有德扯着嗓子大喊。

“他手里拿的是太初法则底层逻辑的原始底当权限!咱们这套牌车遇上真车主,跨区缝合的规矩对他无效!他这是在执行神域的格式化抹除!”

陆星河的两条腿已经被暗银色锁链死死缠住。

锁链上的高温开始溶解他右腿的裤管。

那种痛感直接穿透了安匣散毒血的麻痹,直达骨髓。

雷千月靠在青铜门框上。

她把手里那块碎裂的坤字窑砖死死按在门框的机括上。伤口里渗出的残余血脉之力,顺着砖缝灌进青铜门里。

“陆星河......这扇门在自动闭合。”

雷千月的声音虚弱得快要听不见了。

“他在封锁物理网线。门一关,我们全得被格式化。”

“封不住!”

陆星河死盯着坐在棺材上的少年。

“老子现在是这块地的地主!”

他左手探进怀里,一把扯出那块带着朱砂阵图的黑皮癣。这是他刚才用最终担保人权限强行过户的白纸坊地下阵图核心枢纽。

“胖子!翻《丙字号跨区烂账强制执行法》!”

陆星河顶着双腿被溶解的剧痛,冲着钱有德吼。

“查一查,这棺材占了老子刚刚过户的地盘,十七年没交过管网过路费,这笔物业费怎么算!”

钱有德一愣。

他马上反应过来,胖手直接把账本翻得哗哗作响。

“有!附件第三条!违章建筑占用合法实控人资产,实控人有权切断其物理网线并强制扣押抵押物!”

陆星河把手里的黑皮癣狠狠拍在地上。

“听见没有!”

他看着少年。

“你就算是个真车主,你这车也是停在老子的收费停车场里!这十七年的停车费你没结,你凭什么动老子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