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3章 近身对决!宙斯旧铜管的散热缝与续航环的初版(2 / 2)特洛伊悍马的凡尔赛大冒险首页

她把圆环放进制造机的扩展槽里,用螺丝刀拧紧固定螺栓。螺栓很小,拧到最后一圈时,她的指尖被金属边划出一道白痕。她没停。她把旧收讯器里那条极碎极弱的彩虹岛信标重新调出来,接进制造机的数据输入端。

屏幕上跳出一串断断续续的信号。彩虹岛的信标在旧收讯器里像一根快断的线,时有时无,带着高湿空气里特有的杂音。妞牛盯着那串信号,眉头一点点收紧。她需要续航环在彩虹岛的高湿高盐环境下稳定工作。奥林匹亚堡的空气干燥,盐湖堡的空气极冷,但彩虹岛是海上岛国,空气里全是盐雾和水汽。铜制圆环在高湿环境下会在表面形成极薄的氧化层,氧化层会降低接触点的导电效率。一旦导电效率下降,续航环的输出就会波动,多段循环模式就可能在中途断掉。

她从工作台抽屉里翻出博士留下的一小罐旧银漆。

银漆已经有些稠了,罐口结了一圈暗灰色的皮。她用细毛刷极轻极慢地在圆环表面涂了一层。银漆在铜环表面凝成一层极薄极亮的银灰色膜。她涂了两遍,第一遍压住铜锈,第二遍封住铜线接缝。然后她把圆环重新装回扩展槽,启动制造机的自检。

屏幕上跳出三行字:

“续航环·初版——已安装。”

“多段循环模式——已启用。”

“输出接缝疲劳指数——较满功率模式下降百分之三十七。”

妞牛极轻极慢地吐了一口气。

她把手按在制造机外壳上。外壳上那道被蒸汽烫出的灰印还在,像一道褪色的旧伤。她极轻极慢地说:“彩虹岛。快了。”

阿诺已经把架子上的旧铜线全收了起来,卷成一大捆放在工作台边。他个子不高,卷铜线时要把胳膊伸得很直,才能把线头压住。他的手指被铜线勒出几道红痕,但他没抱怨。他从爷爷的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旧铜钥匙,握在手里。钥匙很旧,齿口磨得发圆,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屏障符号。

他走到妞牛身边,极轻极快地说:“姐姐,你们要走了吗?”

妞牛低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按在制造机上,把续航环的输出功率调到稳定档。屏幕上的波形从尖锐变得平缓,像一条终于找到河床的水流。然后她极轻极慢地说:“等冠军挑战打完。特洛伊赢了,我们就走。”

阿诺极轻极慢地点了下头。

他没再问。他只是把那把旧铜钥匙放在工作台上,推到妞牛手边。

“这个给你们。爷爷说,钥匙给能补屏障的人。屏障补好了,钥匙就是你们的。彩虹岛也许用得上。”

妞牛看着那把钥匙。钥匙躺在工作台上,银灰色的灯影落在它身上,像一层很薄的月光。她没有立刻去拿。她只是把手从制造机上移开,轻轻盖在钥匙旁边,像是怕它被风吹走。

擂台下方,时间防骑把裂屏平板上的暮钟第三段回声数据导入制造机的声学中继模块。

她把模块的输出端接在晨曦架起的那根旧铜管上,用低频共振持续压制宙斯右臂散热缝。铜管里的嗡鸣越来越稳,越来越沉。声波穿过擂台板面裂缝,穿过青铜碎屑,穿过旧铜灯投下的白光,持续不断地撞在宙斯右臂上。

宙斯的右臂铜管在连续声波冲击下极慢极慢地开裂。

旧金光从裂缝里极快极猛地喷出来,散成极细极密的金色粉尘。粉尘在灯光里翻卷,像一层被烧热的旧铁屑,又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雪。他右眼的旧金光暗了将近一档。他左眼的灰红浑浊里那丝旧红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像一滴血落进泥里。

他不再用评分系统。

他不再用控制脉冲。

他开始用身上残余的旧铜管直接打。每一击都比之前更重,更快,更不计后果。青铜台面在他的脚步下发出沉闷的哀鸣,裂缝边缘不断有碎屑掉落。旧铜灯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右臂漏出的金色粉尘照得纤毫毕现,也把他左眼里那点旧红照得越来越清楚。

特洛伊在擂台中央极轻极慢地把战锤横在身前。

左臂已经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知道,晨曦和时间防骑还在下面。他们需要时间。他需要把宙斯钉在中央。他需要让那根旧铜管里的低频共振持续打上去。他需要等宙斯右臂漏到再也挥不动。

他极轻极慢地说:“你在漏。我在等。你漏完之前,我会砸。”

宙斯极快极猛地挥出左臂。

旧铜管里的金光极快极猛地亮了一瞬,一圈极重的控制脉冲从青铜板面向下渗透。特洛伊在脉冲释放的同一秒朝擂台中央扑去,战锤高举,砸在台面正中那道被反复加深过的旧刻字上。锤头正中“无败”那两个字。青铜板面从中心向外极快极猛地裂开一道极深极长的缝。裂缝从中央一直延伸到擂台边缘,和之前那道裂口连成一片。整块擂台板面被从内部撬开了一层。

宙斯脚下极重极猛地一沉。

他右眼的旧金光极快极猛地闪了几下。他没有退。他极慢极慢地抬起左臂,左臂上的旧铜管还在转,金光还在流。他站在裂开的擂台中央,站在旧核心正上方,站在特洛伊和下方机房的连线之间。他看着特洛伊,声音像从旧铜管深处挤出来。

“一条臂。够拆你。”

看台上方,极多极多的旧铜灯忽然同时熄了一瞬。

那只是一瞬。光海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掐断,整个穹顶陷入短暂的黑。然后旧铜灯又极慢极慢地重新亮起,一盏接一盏,一排接一排,最后重新汇成那片无处可藏的苍白。

那些坐在旧铜椅里的“观赛单元”同时极慢极慢地眨了一下眼。

不是它们自己眨的。

是宙斯的旧铜管在每一次抬手时都会释放一圈极淡极暗的控制脉冲。那脉冲本该穿过看台底部,进入旧核心,沿着数据链爬上每一张旧铜椅,像看不见的线牵动它们的眼睑。过去七届冠军挑战里,它们就是这样眨眼的。整齐,统一,像一片被同一个心脏带动的旧铜傀儡。

但这一次,脉冲没有传出去。

看台底部的旧核心机房已经被晨曦和时间防骑切断了全部数据链。宙斯的控制脉冲打在看台内壁上,极轻极慢地散开,没有传到任何一张旧铜椅里。那些“观赛单元”不再眨眼了。它们只是极慢极慢地坐在椅子里,旧铜色的眼睛里极慢极慢地闪着极淡极暗的光。

它们在看。

它们一直在看。

旧铜灯照着裂开的擂台,照着宙斯右臂漏出的金色粉尘,照着特洛伊横在身前的战锤,也照着看台上那些不再被控制的旧铜眼睛。擂台下方,晨曦和时间防骑还在旧核心机房里,那根旧铜管还在嗡鸣,暮钟第三段回声还在向上渗透。妞牛在研究所里握住了旧铜钥匙,阿诺站在她身边,制造机屏幕上的续航环波形稳定地亮着。

冠军挑战还没有结束。

但旧核心的评分系统已经停了。宙斯的后援已经断了。看台上的观赛单元不再眨眼。整座奥林匹亚堡的旧铜灯下,第一次没有一处阴影,也第一次没有人知道下一击会落在哪里。

(第二部 第二百零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