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3章 近身对决!宙斯旧铜管的散热缝与续航环的初版(1 / 2)特洛伊悍马的凡尔赛大冒险首页

旧铜灯已经烧到了极限。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明亮,而是把整座青铜擂台压进一种无处可藏的苍白里。穹顶、看台、护栏、立柱,数千盏旧铜灯沿着古老铜架一层层排开,灯光彼此叠合,彼此吞噬,最后连灯焰本身都看不清了,只剩一片刺目的光海。青铜台面被照得没有一处阴影,每一道刻痕都像刚被刀尖划开,每一道旧焊疤都像还在发烫。那些年深日久的凹坑、刮擦、锤印、灼痕,全被光从深处翻出来,摊在所有人眼前。

看台上方,那些坐在旧铜椅里的“观赛单元”一动不动。它们有旧铜色的皮肤,有旧铜色的眼睛,有旧铜色的关节缝。它们不像人,也不像机器,更像被时间遗忘在椅子里的某种残骸。灯光照在它们脸上,照不出表情。它们只是坐着,整齐,安静,像一片被固定在看台上的旧时代标本。

特洛伊站在擂台边缘的裂口旁。

裂口从台面斜切下去,边缘翻卷,露出下方旧核心的铜管支架。那里本该被青铜板面封死,如今却像一道被撕开的旧伤,里面有暗光一闪一闪,像某种器官还在呼吸。特洛伊的右脚离裂口只有半步。他能感觉到下方传来的微弱震动——晨曦和时间防骑就在那里,在旧核心机房里,在铜管阵列和数据链之间,在他脚下。

宙斯站在他对面。

这位蝉联七届、从未败过的冠军,右臂旧铜管已经被战锤砸裂。裂缝从肘部一路延伸到腕部,像一条被强行撕开的河床。旧金光从裂缝里喷出来,不是光柱,而是极细极密的金色粉尘。粉尘在旧铜灯下翻涌,像一层被烧热的旧铁屑,又像某种正在挥发的神性。宙斯右眼的旧金光暗了半档,左眼的灰红浑浊几乎盖住整个虹膜,只剩最深处还有一丝旧红在挣扎。

他不再用评分系统计算特洛伊的极限。

曾经,他的瞳孔深处会浮起细密的数字,像一场无声的审判。特洛伊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重心偏移,都会被旧核心的数据链捕捉、分析、评分,然后反馈给宙斯。那些数字决定他下一击的角度,决定他要用几分力,决定他要在第几秒结束战斗。可现在,那些数字消失了。宙斯的瞳孔里只剩下光,浑浊的光,旧铜管漏出来的光,和一种不再计算的蛮横。

他开始用身上残余的旧铜管直接打。

每一击都比之前更重,更快,更不计后果。没有评分,没有保留,没有“冠军挑战”的优雅外壳。他像一台被拆掉了限速器的旧机器,只知道把剩余的能量全部砸出去。

特洛伊左臂旧伤在连续硬扛后已经开始发麻,从肩胛骨一路麻到指尖。那种麻不是普通的酸软,而是像有人把一根烧钝的铜线埋进他的骨头里,每隔几秒就通一次电。可他不能退。他需要把宙斯引到擂台中央。那里是旧核心正上方。晨曦和时间防骑还在下面。他们需要他从上方吸引宙斯的全部注意力,好让他们在旧核心机房里完成最后一组数据链切断。

他极轻极慢地把战锤从右手换到左手。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小,却几乎耗尽了他上半身所有残余的力气。锤柄从右手掌心滑出时,他感觉到手指有一瞬间不听使唤。然后左手接住。那只旧伤未愈的手臂猛地一沉,肌肉和骨头同时发出抗议。但他没有停。他用左手把战锤横在身前,硬扛住宙斯随之而来的重击。

旧铜管砸在锤柄上。

震波从锤柄传进虎口,再传进腕骨,最后炸进肘弯。特洛伊虎口发麻,眼前白了一瞬。可他没松手。他知道,只要战锤脱手,下一击就会砸在他的胸口,而不是锤柄上。

他极轻极慢地说:“你的右臂在漏。你每挥一次,散热缝就裂一毫。你打不了多久。”

宙斯没有回话。

他的左眼灰红浑浊里那丝旧红闪了一下。然后他极快极猛地挥出左臂。旧铜管里的金光在那一瞬间亮到极致,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小太阳。一圈极重的控制脉冲从青铜板面向下渗透,越过台面,越过裂口,直冲旧核心机房。

特洛伊在脉冲释放的同一秒朝擂台中央扑去。

他不再躲。他不再等。他把所有力气压在左臂上,把战锤高举过头,砸在台面正中那道被反复加深过的旧刻字上。锤头正中“宙斯——蝉联七届——无败”那行字的正中。青铜板面从中心向外极快极猛地裂开一道极深极长的缝。裂缝像一条被惊醒的蛇,从中央一直延伸到擂台边缘,和之前那道裂口连成一片。整块擂台板面被从内部撬开了一层。碎屑飞起,在旧铜灯下像一群被光烧白的虫。

宙斯脚下极重极猛地一沉。

他右眼的旧金光极快极猛地闪了几下。他没有退。他极慢极慢地抬起左臂,左臂上的旧铜管还在转,金光还在流。他看着特洛伊,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值得记住的对手。

“一条臂。够拆你。”

擂台下方,旧核心机房里,晨曦正把深潜之心项链贴在主铜管接口上。

那根主铜管比他的手臂还粗,表面覆着一层旧铜氧化后的暗绿。项链贴上去的瞬间,接口内部传来极细的嗡鸣,像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唤醒。晨曦用三段暮钟回声的共振频率逐一校准每一条数据链的相位。第一段回声压住低频,第二段回声切开中频,第三段回声像一把薄刃,插进旧核心评分系统的缝隙里。

时间防骑蹲在铜管阵列另一侧。

她怀里的裂屏平板亮着蓝绿色的声学波形。波形正在与旧核心的评分数据链极快极猛地对撞。每一次对撞,屏幕上都会炸开一片细碎的噪点,像一场无声的暴雨。她用指节敲击平板边缘,调整采样窗口,把那些噪点一段段剥离出去。

宙斯从上方渗透下来的控制脉冲打在了铜管阵列上。

没有预警。

三根主铜管从中间极快极猛地削断。断口喷出极浓极热的旧铜烟,铜屑像烧红的针一样四散。晨曦在脉冲抵达前极快极猛地扑向时间防骑,把她从阵列前撞开。光束打在时间防骑刚才蹲的位置上,青铜地板瞬间焦黑,断口处的旧铜烟腾起半人高,像一团被压扁的火。

时间防骑从地上极快极猛地撑起身,把裂屏平板抱在胸前。她的膝盖磕破了,血从裤腿里渗出来,但她没看。她只看屏幕。

“数据链断了。”她说,“旧核心的评分系统停了。宙斯现在只能用他自己身上的旧铜管。他没有后援了。”

晨曦盯着那三根被削断的主铜管。烟还在冒,断口还在滴落金红色的铜液。他抹了一把脸,掌心全是灰。

“那就从下面给他加一层。”

他从旧核心机房墙角找到一根极长的旧铜管。管径和宙斯右臂上的铜管几乎一样粗。铜管很重,表面布满旧焊疤和氧化斑。他把它拖到擂台板面裂缝正下方,用三根旧铁钉固定在旧核心支架上。铁钉每敲一下,整个支架都跟着震,头顶的青铜板面也发出沉闷的回响。

然后他从腰间取出那根被扭弯了的钛合金撬棍。

就是特洛伊在赛博奥斯蒂尼冻土层里用过好几次的那根。后来交给晨曦,在里士满顿旧塔底用过,现在又到了奥林匹亚堡。撬棍表面坑坑洼洼,一端还留着冻土层的泥痕,另一端被旧塔底的火烧得发蓝。晨曦把它卡进铜管接口,双手压住,用力一撬。

铜管从支架上极快极猛地弹起来。

它正好顶在擂台板面裂缝正下方。管口朝上,正对宙斯右臂散热缝的大致位置。铜管内部还残留着旧核心的低频回音,像一根被拉长的喉咙。

时间防骑极快极准地把制造机的声学中继模块对准铜管口。她把暮钟第三段回声的低频共振注入铜管。铜管极轻极慢地嗡鸣起来。声波从管口向上传导,穿过擂台板面裂缝,穿过青铜碎屑和金色粉尘,直冲宙斯右臂。

宙斯右臂的散热缝在声波抵达时极轻极慢地一颤。

裂缝又扩了一毫。

他右眼的旧金光极快极猛地闪了一下。他第一次在冠军挑战中极慢极慢地朝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轻,几乎看不出来。可特洛伊看见了。

研究所里,妞牛正在工作台前装配续航环的初版。

工作台上摊着从屏障装置上拆下来的三枚备用相位环。它们原本被固定在屏障基座里,表面覆着一层旧铜锈和盐霜。妞牛用细砂布逐一清理干净,又用旧铜线把它们串成一个极小的铜制圆环。圆环内径不到四厘米,外径不到六厘米,厚度只有不到一厘米。铜线绕了三圈,每一圈都压得很紧,像给某种脆弱的东西缠上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