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收复(1 / 2)魂穿岳云,开局先救杨再兴首页

天蒙蒙亮,岳云就又带着三千骑兵出发了。铁心兰骑在白马上,枪尖用布条缠了,怕反光被金兵发现。

三千人没点火把,马腿裹布,沿着沼泽地边缘那条隐蔽的小路摸黑前进。

昨晚岳飞说的那番话,岳云翻来覆去想了一宿。专打运粮队,不打城,这是对的。

滑州城里的金兵五千人,城墙上还有弓箭手,硬攻是找死。

但运粮队不一样,运粮队在野地里走,护粮的金兵最多几百人,好打。

问题是,金兵的运粮队什么时候来?

斥候昨天下午去探了,说黄河渡口那边停着二十几艘船,船上的粮草已经卸了大半,堆在岸边的帐篷里。

但金兵没有立刻往南运,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怕宋军在半路截,也可能是人手不够。

岳云决定去渡口南边五里处等着。那是运粮队的必经之路,两边是低矮的土丘,长满了枯草和灌木,藏几千人不成问题。

他让士兵们藏好,马嘴套上笼头,人不许说话,连咳嗽都得捂着嘴。

铁心兰趴在他旁边的土丘上,枪搁在身边,眼睛盯着远处那条土路,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要等到什么时候?”她低声问。

“等到金兵出来。”

“要是他们今天不出来呢?”

“那就明天。明天不出来后天。反正粮草在渡口堆着,他们早晚得运。”

铁心兰没再问了。她把枪往身边拉了拉,趴得更低了些。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袖,冷冰冰的贴在胳膊上。

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太阳都升到头顶了,远处终于出现了动静。

一队金兵从北边过来,前面是十几个骑兵开道,中间是几十辆大车,车上堆着满满的麻袋,后面还有几十个步兵殿后。护粮的金兵加起来不到两百人,车上插着的小旗在风里飘,旗上绣着一个“粮”字。

岳云数了一下。大车至少四十辆,每辆车两个轮子,车辙压出来的印子很深,说明车上的粮草不轻。护粮的两百人,骑兵大概三十,步兵一百七。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所有人都趴着,眼睛盯着那队运粮车。弓弩手已经把箭搭上了弦,刀斧手握着刀柄,马骑兵拉着缰绳。三千人对两百人,闭着眼睛都能打,但岳云不想让一个金兵跑回去报信。

运粮队进了伏击圈。前面的骑兵已经过了土丘中间那段窄路,后面的大车还在慢慢往前挪。

岳云举起右锤,猛地往下一挥。

弓弩手先站起来,五百支箭齐刷刷地射出去。金兵护粮的骑兵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前排七八个人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后面的步兵想往两边散开找掩护,但路两边全是枯草和灌木,跑都跑不快。

第二波箭雨紧跟着泼过去,又有几十个金兵倒下了。

刀斧手从土丘上冲下去,直扑运粮车队。金兵的步兵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砍翻了一大片。

几个金兵试图组织反击,刚举起刀就被围上来的刀斧手剁了。

岳云带着骑兵从侧面包抄过去,截住了金兵的后路。

剩下的金兵见势不妙,想往回跑,但岳云的骑兵已经堵住了路,跑都跑不掉。

铁心兰骑着白马,从土丘上冲下来,枪尖直取金兵领头的那个骑兵头目。

那人骑着一匹黄骠马,穿着铁甲,手里提着一柄大刀,看见铁心兰冲过来,举刀就砍。

铁心兰侧身避开,一枪捅在他腋下,枪尖从铁甲缝隙里钻进去,那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两百个护粮金兵死了大半,剩下几十个跪在地上投降了。

四十辆大车上的麻袋被掀开,里面全是小米和高粱,颗粒饱满,一看就知道是今年刚收的新粮。

“烧了。”岳云说。

士兵们把麻袋从车上拖下来,堆在路边,浇上火油,点着了。火苗窜起一丈多高,烧得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几里外都能看见。

铁心兰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粮食被烧,嘴角动了一下。“可惜了。这些粮食够几千人吃一个月的。”

“可惜也得烧。带不走。”

铁心兰知道岳云说得对。三千骑兵,马背上的空间有限,带干粮还行,带这么多生粮食根本不可能。与其留给金兵,不如烧了干净。

“撤!”岳云喊道。

三千骑兵调转马头,往来路撤去。身后,四十车粮食烧成了一堆灰烬,浓烟在天上飘了老半天。

回到牛头山已经是傍晚了。岳云把马拴好,走进中军帐,岳飞正在看地图。

“烧了四十车粮食,杀了一百多个护粮的金兵。”岳云说,“剩下的金兵俘虏了十几个,关在营里了。”

岳飞点了点头,没问细节,问了另一件事。“金兵运粮队的路线你摸清楚了?”

“清楚了。从渡口往南走五里,经过一片土丘,两边都是枯草地。咱们今天藏的地方,再往前两里就是一片开阔地,那里不好打。”

“明天金兵肯定还会运。他们粮食不够了,不运不行。”岳飞转过身,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明天你再去,换个地方打。同一个地方打两次,他们会在那里加强防守。”

岳云想了想,指了指地图上渡口以南十里处的一个位置。“这里,路两边是石头坡,坡不高,但能藏人。比今天那个地方还好打。”

“行。明天你带人去那里。”

岳云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一下。”岳飞叫住他,“今天伤亡多少?”

岳云愣了一下。他真没数。打得太顺了,两百个金兵不到半柱香就解决了,自己的人一个没死,伤了几个,都是冲下去的时候被灌木划的,不严重。

“一个没死,伤了几个,皮外伤。”

岳云从帐里出来,铁心兰正蹲在营门口擦枪。

“明天还去?”她抬起头。

“去。换个地方。”

铁心兰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擦枪。她擦枪的时候很专注,眼里只有枪尖上那点血迹,擦干净了再对着光看看,还有没有没擦到的。岳云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铁姑娘,你今天捅那个骑兵头目那一枪,用的是新学的枪法?”

“不是。是老招,临时改了角度。”铁心兰把枪尖擦完,开始擦枪杆,“他从上往下劈,我要是直着捅,捅的是他胸口,有甲,捅不穿。斜着往上捅,捅腋下,没甲。是你上次教的。”

岳云想起来了。上次在山谷烧粮草的时候,他跟铁心兰说过,金兵的铁甲腋下是最薄弱的地方,枪尖斜着往上捅,比直着捅更容易扎进去。他随口说了一句,她记住了。

“你记性不错。”

“你教的当然要记。不记白不记。”

岳云笑了一下。铁心兰把枪擦完了,站起来,枪扛在肩上。

“明天几点出发?”

“寅时。”

“那今晚早点睡。”

第二天寅时,岳云又带着三千骑兵出发了。这一回换了个地方埋伏,路两边的石头坡比昨天的土丘还高,藏人更容易。

金兵运粮队今天比昨天来得早,巳时就到了。护粮的兵力比昨天多了,至少三百人,前面开道的骑兵也多了十几个。

岳云趴在石头坡上数了数。大车还是四十辆,但车上的麻袋比昨天的大,装得更满。护粮的骑兵五十,步兵二百五。

“打不打?”铁心兰趴在他旁边问。

“打。人多了也打。”岳云举起右锤。

这一仗比昨天费劲。

金兵有了防备,散得比较开,箭雨射倒了第一批,第二批没有乱,反而往石头坡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