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说完,转身便走。
灵湖畔,十大天妖望着那道灰袍背影,望着他一步步走向灵桥尽头,走向那扇通往玄墟的门,没有人开口。
陆言没有回头。他一步踏入灵桥尽头那道门户,身形没入那片温润的光晕之中。
身后,灵桥缓缓消散,天妖界那方残破的天地,重新合拢,归于寂静。
.....
陆言穿过那道门户,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是玄墟的海。
灰蓝色的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细碎的浪花。
远处,那道横亘海天之间的长城,如一条沉睡的巨蟒,伏在海上,绵延不见尽头。
城墙上,玄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头人影绰绰,刀枪林立。
他立在岸边,望着那道长城,沉默片刻。
三年。
三年后,封印彻底破除,无数的噬界妖会喷涌而出。
那一战,五界联军要把它打疼,打退,打进它该待的地方去。
他沉默片刻,抬步,朝长城走去。
城头,守将远远望见那道灰袍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单膝跪地,嘶声高喊:“陆帅回来了!陆帅回来了!”
城墙上下,一片哗然。
无数玄墟将士涌上城头,望着那道踏浪而来的灰影,望着那个一身灰袍、腰间别着朴刀、神色温润平静的年轻人,眼眶齐齐红了。
“陆帅!”
“陆帅回来了!”
陆言踏上城头,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望着那些守了长城不知多少年的将士,沉默片刻,开口:
“传令下去。”
“五界联军,立营海上长城。”
“暗界、灵界、荒界、天妖界、玄墟,五界兵将,一个月内,全部到齐。”
“从今天起,这长城,就是七界联军的帅帐。”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三年后,我们在这城下,打一场真正的仗。”
城头,一片寂静。随即,无数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嘶声应喝:“是!”
声浪如潮,滚过海天之间,滚过那道横亘海天的长城。
远处,海平线上,一轮灰白色的日头缓缓升起,照得整片海面,一片澄明。
陆言立在城头,望着那片海,望着那道长城,望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将士,沉默良久。
他想起灵湖畔那株通天的古神树,想起十大天妖熬了十万年的金瞳,想起荒界之主那双铁拳,想起暗界至尊临死前那双解脱的眼睛,
他想起很多很多人。
那些他走过的路,那些他点上的灯,那些他答应过的事。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
那盏温润的灯火在他心口静静跳动,像是一枚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种子。
三年。
他还有三年。
三年后,那一战,他要让那噬界妖,彻底消灭。
另一边,长城上下忙成了一锅滚粥。
调兵的、清营的、囤粮的,传令兵骑着飞兽来回穿梭,一道道令箭从城头射向四面八方。
陆言站了会儿,把具体的事都交给了那些守了几百年长城的老将
这些事,他们比他熟。
他自己反倒闲下来了。
这时陆言看见离清涟一身白衣,正拾阶走来来,
陆言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离清涟立刻开口,声音很轻:这段时间,你一个人,走了五界?
差不多吧,陆言道,不过都还算顺利。
魔界呢?听说那地方最不是东西。
也点上了一半。他把那枚红得发黑的字主令掏出来,给她看了一眼,
魔里头,也有想站着活的。
离清涟听不懂血屠、魔尊那些弯弯绕,没有细问魔界的事,而是反问。
“现在距离其他五界出还得一个月才到得齐。这一个月,你打算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