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6章 泡着温泉喝着酒,神仙也不换的日子(2 / 2)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首页

雾气拂过他的脸颊。

带着一点温热的水汽。

竹林里安静极了。

风吹过干枯的竹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几只不知名的秋虫在远处的泥地里断断续续地叫着。

声音清脆。

许粟抬起头。

深黑色的夜幕上,没有一丝云彩挡路。

漫天的繁星像是一把随手撒出的碎钻。

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

银河的轮廓清晰可见,闪着冷白色的星光。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眼角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

温热的泉水紧紧贴着全身,水流在身边缓缓打转。

一口冰凉的果酒,一池滚烫的热汤。

这日子。

就算拿天上的神仙位置来跟他换,他连想都不会想。

时间在哗啦啦的泉水声里流走。

挂在屋檐下的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跳跃。

把周围的竹影拉得老长。

泡了整整一个小时。

许粟身上的皮肤被热水泡得通红。

手指肚上也起了细密的白褶皱。

心脏跳动的速度明显加快。

胸口有些发闷,那是泡久了的热气攻心。

不能再泡了。

他再次倒了一杯果酒。

慢吞吞地喝完。

把粗陶酒壶和杯子放在池边的青石板上。

双手撑着黑色的火山岩边缘。

手臂肌肉猛地发力。

哗啦一声,带着满身的水花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砸在石头上。

冬夜的冷风吹在滚烫的皮肤上。

带起一团团白色的蒸气。

他没有觉得冷,身体里全是用不完的热力。

许粟跨出池子。

脚底踩在有些湿滑的石板上。

脚趾用力扣住地面,稳住重心。

弯腰捡起堆在地上的白色浴袍。

随意地裹在身上。

腰带在肚子前面胡乱打了个死结。

他拿起青石板上的酒壶和木托盘。

踩着塑料拖鞋。

顺着来时的黄泥小道往山下走。

拖鞋拍打着脚后跟。

啪嗒,啪嗒。

声音在安静的竹林里传得很远。

走了一段下坡路。

身上的热气被风吹散了一些。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掉进脖子里。

有点发痒。

他腾出左手,胡乱扒拉了两下乱发。

庄园的轮廓在夜色里显现出来。

主堂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巨大的防弹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暖意。

许粟绕过人工湖。

湖里的锦鲤沉在水底,没有半点动静。

青石板上留着几道凌乱的泥水脚印。

那是洛轻语刚才跑进来时踩出来的。

高跟鞋的鞋跟在石板上划出了一道极浅的白痕。

刮掉了一点青苔。

他走到主堂的台阶下。

把手里的木托盘和酒壶搁在廊檐下的八仙桌上。

木头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把双手插进浴袍的口袋里。

迈过高高的纯铜门槛。

屋里开着恒温系统。

二十四度的暖风从木雕花格底下吹出来。

驱散了刚刚沾上的一点夜寒。

金丝楠木的果木甜香钻进鼻腔。

许粟抬起头。

堂屋正中央的那张黄花梨八仙桌旁。

亮着一盏台灯。

洛轻语坐在圈椅里。

并没有像他交代的那样去客房休息。

她身上的黑色风衣还没脱。

衣摆上沾着后山的黄泥巴,泥块已经干裂。

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御窑金砖上。

脚趾紧紧蜷缩着,抠着地面。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

双手死命捏着那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

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得皱皱巴巴。

甚至撕裂了一个小口子。

她咬着下嘴唇。

牙齿用力极大,嘴唇被咬得发白,渗出一点血丝。

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她没有哭,也没有发出声音。

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极度焦灼。

肩膀在灯光下微微打着冷战。

许粟停下脚步。

拖鞋在金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坐在灯光下的女人。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砸在肩膀的浴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