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什么时候来?”
“说今天晚点再谈。一个说姓秦,一个没报名字。怎么,你也想买?”
傅昆瞥向沈渡,没替他答应。
沈渡把视频停在发电机铭牌上:“我过去看看。不是帮你看店,那些人拍了我住的地方,我得知道他们还盯了什么。”
傅昆的表哥在电话里听见了,语气立刻硬起来:“我没请人来守门,也没说卖机器。”
“那就别开门让人搬。”沈渡说,“我不替你做主。”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你们到附近,我自己开门。别带一堆人过来。”
沈渡收起手机,拿出系统面板。
他摸了下内袋,两张镇尸符都在。宋开手里也有两张。真要出事,他不打算把符当废纸一样往人身上贴。
他补了两张商城镇尸符,每张五万,一共扣了十万。黄纸落进手心,他分开收好,没拿它们当护身符贴满全身。
傅昆看着他:“你肩还疼,真要去?”
“我去看发电机,不是去跟人摔跤。”
“那你带剑干什么?”
沈渡把桃木剑挂回肩侧,疼得皱了下眉。
“防止有人非要跟我摔。”
他们离开冷库前,沈渡把自己手机里的录像副本又发了一份给宋开,提醒他先别开侧门。那边很快回了个“知道”,后面跟着一张焊到一半的横闩照片。
傅昆开车上路。车窗外,路边修车摊已经把千斤顶和轮胎收进屋,卷帘门只留下一人宽的缝。
“你表哥那台机子值多少?”沈渡问。
“看成色。你要买,我让他自己报。”
“我没说要买。”
“那你去看什么?”
“看他们到底要搬什么。”
车拐进老机电市场时,天色已经压暗。傅昆的表哥没把店门全开,只从里面拉起半扇卷帘门。
店里的灯亮着,发电机还在原位。墙边有一条新拖痕,底座旁边的灰被擦出两道印子,像有人量过、也试着挪过。
表哥蹲下看了一眼:“我走的时候擦过地,这两道印子没有。”
他拿鞋底蹭了蹭灰,印子没散,反而露出下面更深的水泥色。
“刚弄的。”
傅昆把面包车往前挪了半个车位,挡住店门外的空地。沈渡看了眼街口,没看见刚才那辆平板车。
沈渡抬头看向半开的卷帘门。
表哥蹲下检查底座,摸到两颗地脚螺栓都松了一圈,螺纹上还沾着新掉的铁屑。他下午说卸过螺丝,可那两颗他没碰。
“不是试着挪。”沈渡看着那圈铁屑,“有人提前给它松了脚。”
傅昆把车钥匙攥紧:“报警?”
“先把门关上,人别散。”沈渡说,“机器还在,至少他们没来得及动第二步。”
表哥把卷帘门拉到一半,没全放下。他还要做生意,真把门锁死,明天连修车的钱都没处挣。
他把松下来的螺栓装进塑料袋,挂到门后,准备拿给辖区的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