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秦保成，你开免提了？”

秦保成攥着手机，没答。

沈渡看向旁边的民警：“原卡在你们手里。我有完整副本。刚才那句，算是让他别挂电话。”

民警没说话，只把记录仪的屏幕转向自己。

“你挺会说。”电话那边换了个声音，听着像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原片不在你手里，你拿什么跟我谈？”

“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废话。”沈渡说，“你要看的，是我家那段，还是冷库那段？”

“我不认识昨晚去你那儿的人。”

“我也没说你认识。你倒是挺急着撇清。”

对面笑了一声：“你们这种人，抓到一个什么都往一块儿扯。冷库的录像我买了，机电铺的也是。有人出钱看车、人、货从哪儿进。至于谁去抢你的东西，跟我没关系。”

“那你老板等着看什么？”

“看他付钱买的东西。”

“买录像还要人去店里问几点关门？”

那头没接话，忽然传来一声关车门的闷响。

“我劝你别把事弄复杂。”

“你给人装摄像头，再说别人复杂？”

电话断了。

民警把手机收进证物袋，没有说能立刻查出对面是谁。秦保成被带上车前，回头看了沈渡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讲。

“他跟昨晚那伙人是一拨的？”傅昆问。

“不知道。”沈渡说，“他自己撇得干净，不代表真干净；也不代表他跟那伙人有关系。”

傅昆朝警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车没开出市场，先停在路边，民警还在低头记东西。

“那你还过去？”

“他说买了你表哥店里的录像，这个总是真的。”

沈渡把手机里的文件夹打开，先点开了冷库那段。画面里，卸货工推车进出，司机有的熄火，有的没熄。有人提着一桶水从镜头前走过，裤脚湿到膝盖。拍得不算清楚，却能看出谁什么时候进了门。

傅昆看得皱眉：“他连这些都卖？”

“有人肯花钱，就有人拍。”

傅昆还站在冷库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他说买了机电铺的录像。那是我表哥的店。”

沈渡没有顺嘴说那人肯定要抢东西。他回到桌边，点开那段旧视频。镜头从车窗后拍着店门，先照到卷起一半的卷帘门。有人进店后，店里的人指了指墙边一台柴油发电机。镜头跟过去，对准机器铭牌，没过几秒，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画面。

声音也录进去了。先是几句听不清的闲聊，接着有人问：“这台平时谁看着？你们晚上几点关门？”

镜头晃了一下，没拍到答话的人，只照见一截袖口。那人离开时，发电机旁边多了一条细细的粉笔线，像是量过它的宽度。

“看着像收旧货。”傅昆说。

“收旧货要问关门时间？”

傅昆拿出手机，拨给表哥。响了几声，那头才接。

“你店里那台发电机，有人问过？”

“你怎么知道？”电话那头顿了顿，“昨天来了两个，说要收机器。我没卖。现在外头的人给钱痛快，东西出了门就不一定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