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被敲铁声吵醒,摸过手机,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
他这觉睡得不怎么值。眼睛是不困了,左肩一动,还是疼。
宋开正在院里敲那根拆下来的旧门闩。侧门已经加上横杠,门后的碎砖也清走了。
“还没修完?”
“门修好了。这个敲直,留着备用。”宋开指了指桌上的饭盒,“给你留了饭。别拿错,另一个装符的。”
沈渡掀开盖子。米饭结了一层硬皮,他拿筷子戳了戳。
“咱们家现在挺讲究,饭盒还分文武。”
宋开提起暖壶,往米饭边上浇了点热水,没空搭理他。
吃饭时,沈渡给辖区民警回了电话,问昨晚抓到的人有没有交代。
“还在核实。你们发现的录像,能不能给一份完整的?”
“能。我发你,别光截我贴符那几秒,前后都有东西。”
他找林岚借了读卡器。她帮忙复制文件,又把驾驶位那一帧放大。挡风玻璃上的反光仍是白花花的一片。
原卡仍交宋开收好,完整副本发给民警,自己也留一份。
“车牌真看不清?”宋开问。
“看不清。”沈渡把手机放下,“再放大,也是糊得更大。”
他将记录仪翻过来,背面的贴纸已经磨掉一半,看不出店名。那只扩音器和电瓶也是旧货。
“附近卖电瓶的,你认识哪家?”
宋开报了两家,又说市场那头修车的店多,不过这几天未必开门。
沈渡记下名字,打算吃完过去问问。光在院里对着一张糊脸瞪眼,等不到人。
院门外有人敲门。
来的是个穿胶鞋的男人,手里夹着一只旧皮包。他站在门外,先问程师傅是不是在这儿,没往院里探。
“南环冷库,傅昆。你小姨子把地址给我的。”
程志民的妻子从屋里出来:“是我妹妹。我让她帮着问问,有没有白天干的活。”
程志民刚想说话,她先拦住:“晚上还出去修,我可不跟着熬了。”
傅昆赶紧接话:“白天修。车能开,就是不制冷,没法拉冻货。那升降板也坏了,搬一箱东西得三个人抬。”
他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给程志民看车尾的照片。
程志民蹲久了腰疼,扶着救护车站直:“光看照片不行,得过去看。我的工具箱在这儿。”
“我车就在外头。还有间司机住过的屋,你们两口子要觉得合适,可以住,不另外收钱。”
程妻抬起头:“有窗户没有?”
“有。就是挨着厨房,做饭时有点味。”
“能看一眼吗?”
沈渡问傅昆,冷库是不是在水产市场后面。得到肯定的答复,才把饭盒盖上。
“我也去一趟。那边卖电瓶的店,还开着吗?”
“东门那家开。我们刚让人送过。”
宋开看他:“你不是还要找昨晚的人?”
“正好去问问有没有人见过这套东西。程师傅那边也看一眼。”
他回屋把两张镇尸符收进内袋,带上连鞘的桃木剑,又让宋开找个袋子,把记录仪装进去。
剑上的灰还没清干净。他拿块干净布包住剑身,才插回鞘里。
傅昆开的是辆七座面包车。程志民两口子坐后排,沈渡坐副驾,宋开和林岚留在汽修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