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后的人没有欢呼,合力把它顶回门里。卷帘门落下,铁链绕了两圈,最后又推来一只装满沙土的垃圾桶堵住门脚。
镜头直到所有人退上楼才关。
高凡把那段视频来回看了两遍:“这回算会了。”
“拿一张符换两个人替他拍照,学费不便宜。”周明说。
沈渡把视频发到几个交换点。不到半小时,南桥先回了一段。
两名住户把一具尸体引到防盗门后,符贴上去,门立刻合死。负责拉铁链的人没围过去看,锁完便退上楼。
东客运站随后也回了消息。
他们用行李车把尸体卡进候车室,没等符烧完便焊死侧门。
城北那边最慢,最后也把三名伤员和遗体分开了。
周明看完视频,一屁股坐到桌边:“还真不用你一个个跑。”
“又不是教造火箭。”
“那以后还找你干什么?”
“符哪来的?”
周明低头看了一眼压机,乐了:“行,当我没问。”
沈渡把剩下的事交给宋开,回值班室睡了一觉。
天黑以后,他是被忽然停下的电风扇热醒的。
工作间的灯闪了两下,敕印台跟着发出一声异响。周明及时按下急停,朱砂线只在纸上歪出半寸,没有伤到机器。
外面紧跟着暗了。
半条街的灯同时熄灭,远处几栋居民楼里响起一片叫骂。有人急着发动汽车,更多卷帘门在黑暗里往下落。
宋开从门外跑回来:“东城粮库也停电了,发电机已经顶上。院里的电压还在往下掉。”
陆衡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
“北城变电站出事,二号线路断不开。抢修队进去两个人,只出来一个。”
“医院的电呢?”
“靠二号线路撑着。强行拉闸,北城两家医院一起黑。”
电话那头忽然有人抢过手机。
“沈先生,我是抢修队顾海。里面那具东西趴在变压器上,身上还在放电。我们的人靠近五米,绝缘杆直接烧了。”
沈渡洗了把脸,推开窗看了一眼停住的敕印台。
“那辆能给医院临时接电的柴油发电车,能开吗?”
“能。”
“钥匙给我留着。再准备两台柴油发电机和一条能接到粮库的临时线路。”
陆衡问:“你要什么时间?”
“现在。”
“里面的情况还没摸清。”
“等你们摸清,医院先停电了。”
沈渡拿起桃木剑,走出仓库。
院外一片漆黑,只有厢式货车的车灯亮了起来。
“我的敕印台今晚还得开。谁断的电,我找谁拿回来。”
顾海把柴油发电车的钥匙放到车头:“车可以给你,接线的人得跟着。医院那边的线路不能只靠你说一句就改,出了短路,整片区都得黑。”
“带两个懂电的。”沈渡拉开车门,“到了地方听我的,别看见尸体就把所有开关一起推上去。”
顾海回头招呼两名电工。一个背上绝缘手套和验电笔,另一个抱来接线箱,临上车还折返回去,把仓库门口的总闸贴上了封条。
“医院那边的人不听怎么办?”电工问。
“让他先签字。”顾海说,“签完再按。”
沈渡坐进驾驶位,打火时看了一眼后视镜。东城据点的灯还亮着,停电后的半条街却已经没有几扇窗户发光。

